言情
何青睁开眼时,天光未亮,窗外竹影摇曳,晨雾裹着山气漫进窗棂。他静坐床头,指尖轻抚胸口,那里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命格纹路——百尺竿头。这是他穿越此界后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也是他唯一的倚仗。 三年前,他从现代世界跌入这片修仙大陆,落在何氏家族祖宅偏院,成了族中一位早逝修士遗子。血脉纯正,根骨上佳,按理该是族中重点栽培对象。可偏偏,他不喜打坐炼体,不爱演武斗法,整日窝在丹房,翻古籍、辨药性、调火候
我蹲在出租屋的马桶边,左手捏着泡面桶,右手攥着催缴单。窗外霓虹灯把“极乐坊”三个烫金大字投在我脸上,像三记耳光。 天才妹妹昨天在家族直播里说我是修真界的耻辱,弹幕刷满“建议回炉重造”。母亲把我的修炼玉简扔进垃圾处理器时,父亲正蹲在玄关换外卖服——他当年一剑劈开云海的宗主袍,现在叠在储物柜最底层发霉。 信用点余额显示“-37.5”时,脑海突然炸开机械音:【叮!发布新手任务:红尘试炼】
太渊之烬 暮色沉沉,压在太渊城的脊梁上。城墙斑驳,青苔爬满砖缝,像一道道未愈的旧伤。风从西北来,卷着沙砾与枯叶,在街巷间呜咽穿行,仿佛低语着那些被遗忘的名字。 城西老槐树下,蹲着个穿灰布衣的少年,叫阿烬。他手里攥着半块硬馍,眼睛却盯着摊在膝头的一本破书。书页泛黄,边角卷曲,墨迹模糊处还沾着油渍和指痕。那书封早没了,只在扉页残存一行小字:“太渊志异·卷三”。没人知道这书打哪儿来
李云逸蹲在柴房角落,指尖摩挲着那块温润如玉的石头。十六年了,他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族中子弟早已筑基,唯独他,被称作“废脉”。寒风从破窗灌入,吹得他单薄衣衫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心头那团郁结。 玉石忽然轻颤,一道微光自掌心渗入经脉。刹那间,天地倒悬,识海轰鸣——太虚灵种,九转成仙之基,竟在他体内苏醒! 翌日清晨,李云逸照常去膳堂打杂,却在门槛前被嫡系子弟李承泽拦住。“废物也配走正门?”话音未落
青云宗山门巍峨,云雾缭绕如仙家境地。魏浩曾是此间最耀眼的星辰,十七岁筑基,二十岁结丹,二十三岁便窥得元婴门槛,被长老们誉为“百年不遇之材”。他眉目清朗,剑意凌厉,一袭青衫踏云而行,所到之处,弟子莫不侧目敬仰。可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因一场情劫跌落尘泥。 那年春日,他在山下小镇救回一名重伤女子,名唤柳霜。她不是修士,只是个寻常绣娘,却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魏浩本欲送她回乡便罢,谁知数日相处
云翳死得毫无预兆。 那日她刚从超市拎着打折牛奶出来,拐角处冲出一辆失控的货车。她没来得及反应,只记得自己猛地扑向马路中央那个吓傻的小孩——然后世界黑了。 再睁眼,天是青的,云是薄的,空气里飘着草木灰和马粪的味道。她躺在一辆破旧板车上,身下垫着发霉的稻草,车轱辘吱呀作响,正往山道上爬。脑子里叮一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生子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无灵根、无修为、无背景,唯一晋升途径:孕育气运之子
宁念蹲在巷口的石阶上,用袖口擦了擦刀鞘上的灰。那把狭刀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刀身窄长,刃口微卷,握柄处缠着褪色的麻绳,早已被汗水和血渍浸得发硬。他没想过自己会用它,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要靠它活命。 自打记事起,宁念就知道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爹娘死得早,连尸首都被官府草草收走,只留下一纸巡差文书和半袋糙米。靠着那张薄纸,他在京城西市谋了个巡街的差事,每日天不亮就出门,踩着青石板路来回巡逻
雪落昆仑,无声无息,却压得山脊低垂,压得人心沉坠。帝国的龙旗早已褪色,边关烽火连天,异族铁蹄踏碎中原河山,血染黄沙,尸横野径。江湖不再只是快意恩仇之地,而是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战场。有人退避山林,有人跪地求饶,也有人握紧手中残剑,迎着风雪,走向那注定不归的路。 冠军侯萧云澜,曾是皇城最耀眼的少年将军,一袭银甲映日生辉,万军阵前单骑破敌,声震八荒。可如今,他孤身一人,披着破旧斗篷,踏雪而行
她站在山巅,脚下是云海翻涌,头顶是星河倒悬。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割在脸上像刀锋,却没能让她眨一下眼。赵莼握着剑,剑身无铭,刃口微钝,是她亲手从废铁堆里挑出来、一锤一锤打成的。没有宗门赐剑,没有师尊赠器,这把剑,是她自己的命。 三千世界天外天,有人求长生,有人恋红尘,有人为情所困,有人因恨成魔。赵莼不问这些。她挥剑,不是为了斩妖除魔,不是为了扬名立万,更不是为了得道飞升。她要走的路,前无古人
当第一缕噩梦的雾气从地平线渗出时,没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人们只当是气象异常,拍几张照片发到社交平台,配上“末日滤镜真绝了”的调侃。可三天后,雾中浮现出一座座早已被抹去的城市轮廓——断桥残垣、锈蚀地铁、废弃医院,每一寸砖瓦都爬满蠕动的黑影。 有人尖叫着冲进去找失踪的亲人,再没出来。官方封锁消息,专家说是集体幻觉。直到第七天,雾中伸出一只苍白巨手,捏碎了东京塔。 全球通讯中断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