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睁开眼时,四周是灼热的岩浆与翻腾的地火。不死火山深处,热浪如刀割面,他低头看见自己五彩斑斓的羽翼,每一根翎毛都流淌着先天灵韵。元凤之子,洪荒第一孔雀——这身份不是梦,而是血肉相连的真实。
他记得前世不过是个凡人,熬夜看小说猝死,醒来却成了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神禽。五色神光自血脉中奔涌,青黄赤白黑五道光芒在羽翼间流转不息,可还未等他欣喜,远处天穹已裂,雷鸣震耳,妖气冲霄,巫族煞气如潮水般席卷八方。第一次巫妖大战,正酣!
战场波及整个洪荒,连不死火山这等偏僻之地也难逃战火。孔宣刚站稳脚跟,便见一道金影从天而坠,轰然砸在他身前岩地上,溅起漫天火星。那是金翅大鹏,同为元凤后裔,本该是兄弟,此刻却真灵泯灭,只剩一具尚有余温的尸身。
孔宣沉默片刻,蹲下身,指尖轻抚那金色翎羽。做兄弟在心中,也可以在胃里——这话虽糙,却是洪荒生存法则。他五指一扣,五色神光骤然爆发,将金翅大鹏残躯卷入其中。炼化!不是吞噬,而是以神通熔炼其本源,化为己用。
过程比想象中顺畅。金翅大鹏虽死,但其体内仍存一丝混沌遗泽,与孔宣五色神光相融之际,竟引动异变。五色神光不再只是五行之力,而是隐隐透出第六色——紫!继而第七色——银!七色流转,如星河倒悬,神光威能暴涨数倍不止。
孔宣怔住,看着掌心七色神光吞吐不定,心头狂跳。这神通竟能不断升华?炼化金翅大鹏竟成契机?他忍不住咧嘴一笑,眼中精芒闪烁。洪荒世界弱肉强食,他既得此机缘,岂能辜负?
可好景不长。妖庭探子很快发现孔宣踪迹,更察觉他炼化了金翅大鹏——那是妖皇帝俊亲封的妖帅!孔宣被通缉,不死火山再无容身之地。他振翅高飞,一路向西,直奔昆仑山。拜师通天,是他唯一生路。
通天教主立于碧游宫前,青袍猎猎,目光如电。孔宣跪地叩首,言辞恳切,只字未提金翅大鹏之事,只道愿侍奉左右,求大道真传。通天凝视良久,忽而一笑:“你身上有杀伐之气,亦有混沌之韵,倒是有趣。”挥手收徒,赐号“首徒”。
自此,孔宣居于碧游宫,日夜参悟上清法门,辅以七色神光锤炼己身。旁人修炼千年方寸进,他却一日千里。七色神光不仅能刷万物,更能反哺自身本源。某日闭关,他突发奇想,以神光刷洗己身杂质,竟将先天跟脚中的瑕疵尽数涤荡,本源澄澈如镜,气息节节攀升,直至——混沌魔神之境!
通天察觉异动,推门而入,只见孔宣周身七色缭绕,气息浩瀚如渊,竟隐隐压过自己这位圣人。通天瞳孔微缩,半晌才叹:“你这徒弟,怕是要把为师甩到天边去了。”

妖族那边却坐不住了。帝俊与东皇太一欲炼屠巫剑,需以亿万生灵魂魄为引,人族首当其冲。妖兵压境,人族部落哭声震天。就在屠刀将落之际,天边一道七色虹光横贯苍穹,孔宣负手而立,悬于人族上空,神光垂落如幕,护住亿万人族。
妖族大军止步,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帝俊怒喝:“孔宣!你已非妖族,何故阻我大事!”孔宣淡笑:“人族无辜,尔等若执意动手,先问问我这七色神光答不答应。”话音未落,神光扫过,三名妖帅瞬间化为飞灰,连元神都没留下。
东皇太一脸色铁青,东皇钟嗡鸣欲动,却被帝俊按住。他们清楚,此刻的孔宣,已非昔日可比。七色神光之下,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封神量劫起,四圣围攻截教。元始、老子、接引、准提齐聚金鸡岭,欲破诛仙剑阵。通天教主布阵于前,面色凝重。孔宣却缓步而出,一袭白衣,七色神光缠绕周身,如神如魔。
准提最先出手,七宝妙树横扫千军,却被孔宣抬手一刷,神光掠过,妙树断折,准提口喷鲜血倒飞百里。其余三圣惊骇,联手围攻,孔宣却如闲庭信步,神光所至,法宝碎,神通散,圣人亦退避三舍。
鸿钧道祖现身,手持造化玉牒,欲镇压孔宣。孔宣抬头,嘴角微扬:“老师,您来晚了。”七色神光骤然合一,化作一道纯粹无瑕的大道之光,贯穿天地,直逼鸿钧眉心。道祖竟被迫后退半步,玉牒轻颤,大道共鸣紊乱。
通天站在阵后,看着自家徒弟一人独挡四圣加道祖,再看看自己精心布置的诛仙剑阵和六魂幡……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余?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我这是……躺赢了?”
孔宣却不理会身后师尊的纠结,目光越过诸圣,直视苍穹。天道意志缓缓凝聚,化作模糊人形,俯瞰众生。孔宣轻笑,七色神光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无法形容的光——鸿蒙初开,大道本源,超越天道,凌驾混沌。
“你,要阻我?”孔宣问。
天道沉默,似在权衡。它掌控洪荒万古,制定规则秩序,却从未见过如此异数。孔宣非天命之子,非气运所钟,却凭一己之力,逆天改命,炼化兄弟得神通,刷尽本源晋魔神,拒圣人于阵前,逼道祖退半步。
“我不阻你。”天道终于开口,声音如风过万古,“但你要什么?”
孔宣抬手,指向苍穹之外:“我要的,是你管不到的地方。”
天道无言,身形渐散。孔宣转身,七色神光化作羽翼,轻轻一振,撕裂虚空,踏入未知之境。身后,通天望着那道背影,喃喃自语:“这徒弟……比我还能折腾。”
洪荒世界依旧运转,巫妖终战落幕,封神榜尘埃落定。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炼化金翅大鹏的孔雀,早已不在五行中,不归天道管。他的传说,在修士口中流传,在典籍中隐去,在岁月里沉淀。
有人说他去了混沌之外,有人说他化身大道行走人间,也有人说,他只是累了,寻了个清净地,煮茶听风,看云卷云舒。
只有孔宣自己知道,当他站在鸿蒙尽头,回望洪荒时,嘴角那一抹微笑,不是得意,不是傲慢,而是释然。
他曾是凡人,也曾是孔雀,如今,他是超越一切的存在。可无论身份如何变幻,他始终记得——那一日在不死火山,炼化金翅大鹏时,五色神光第一次蜕变的悸动。
那是命运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也是他亲手抓住的第一个机会。
洪荒很大,大道很长。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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