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墨，浸透破庙残瓦。陈默倚在断墙边，嘴角溢血，指节发青，体内剧毒如蛇游走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刮肺腑。三天——这是他仅剩的寿元。穿越至此不过七日，原主被宗门逐出时便已毒入骨髓，连最后一口解药都被师兄弟踩碎在泥里。
他苦笑，闭目等死。可就在意识将散之际，脑中忽有雷音炸响：“推演系统激活，宿主可消耗寿元，推演功法、武技、秘术至圆满境界。”
陈默猛地睁眼，瞳孔深处似有星火迸溅。他咬牙低语：“十年寿元，换《残阳剑诀》推演至神级圆满！”
刹那间，识海翻涌，无数剑影流转重组，原本残缺不堪、最多练到第三重的剑诀，在他眼前层层剥开，直至演化成一道焚天裂地的剑意——【九曜焚阳剑】，神级绝学，圆满无瑕！
代价是十年寿元，从三日减至……不足一日。
但他笑了，笑得癫狂。手中锈剑轻颤，竟发出龙吟之声。他撑起身，踏出破庙，迎着冷雨走向山道。那里，正有一队黑衣杀手埋伏，奉宗门之命，取他首级以绝后患。
“来了。”陈默低语，剑未出鞘，气势已如烈阳灼空。
杀手首领冷笑：“垂死之人，还敢逞强？”
话音未落，陈默身形骤动，一剑横扫，九道赤红剑芒如日轮炸裂，瞬间贯穿七人胸膛。血雾未散，他已欺身至首领面前，剑尖抵喉。
“你……怎么可能？”首领惊骇欲绝。
“这一剑，耗我十年寿元。”陈默声音平静，“你们，值吗？”
剑锋一送，头颅滚地。剩余两人转身欲逃，却被剑气余波拦腰斩断。陈默收剑，咳出一口黑血，面色更显灰败。但系统提示却如甘霖灌顶：
【击杀敌对修士×9，获得寿元+45日】
他踉跄坐下，喘息中带着笑意。原来杀敌，真能续命！
自此，陈默踏上一条旁人眼中疯魔的路。有人笑他短命鬼，为了一招半式不惜折损阳寿；有人骂他疯子，明明可苟活数月，偏要硬撼强敌搏命厮杀。可他们不知，陈默眼中，命不是用来省的，是用来换的。
三日后，他独闯黑风寨，寨主乃筑基巅峰，手握玄铁重锤，号称百人难近其身。陈默站在寨门前，只说一句：“百年寿元，换我一息三万六千剑。”
系统应声而动，识海剑意暴涨，经脉寸寸崩裂又瞬间愈合，仿佛天地之力强行灌体。他拔剑，身影化作流光，剑影如暴雨倾盆，密不透风。寨主怒吼挥锤，却连一剑都挡不住。三息之后，锤断，甲碎，身陨。
满寨三百匪徒，无一活口。
【击杀筑基巅峰×1，获得寿元+300日】
【击杀炼气修士×297，获得寿元+1485日】
陈默拄剑跪地，七窍流血，浑身骨骼尽裂，却仰天大笑。他本只剩一日之命，如今，寿元反增一千八百余日！
消息传开，江湖震动。有人说他是魔头转世，拿命换命；有人说他是天选之人，逆天改命。宗门高层震怒，派出执法长老亲率十二金丹围剿。那一战，发生在断魂崖上。
长老负手而立，冷声道：“陈默，你已非我宗弟子，却屡犯门规，滥杀无辜，今日便是你命尽之时。”
陈默不答，只缓缓抽出长剑。剑身斑驳，却隐有血光流转。他抬头，目光如炬：“五百年寿元，换我一剑破天。”
系统无声运转，天地色变，云层翻滚如沸水。陈默周身燃起赤焰，那是寿元燃烧所化的生命之火。剑未动，威压已让十二金丹齐齐后退半步。
“装神弄鬼！”长老怒喝，祭出本命法宝“镇岳钟”，钟声荡魂，直冲陈默神海。
陈默却笑了。剑，终于动了。
一道剑光，撕裂长空，如太古神祇挥斧开天。镇岳钟应声而碎，长老双臂炸裂，胸口被剑气贯穿，倒飞百丈，撞入山壁，生死不知。其余金丹欲联手结阵，却被剑气余波扫中，三人当场爆体，五人重伤遁逃，仅余四人勉强站稳，面如死灰。
“这一剑，消耗五百年寿元。”陈默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阁下拿什么挡？”
无人敢答。四名金丹转身就逃，连同门尸首都顾不上收。陈默未追，因他已站不稳。五百年寿元，换来的是全身经脉寸断，脏腑移位，若非系统护住心脉，此刻早已气绝。
但收获，同样惊人。
【击杀金丹初期×3，获得寿元+900日】
【击杀金丹中期×1，获得寿元+600日】
【重创金丹后期×1，获得寿元+300日】
【击溃金丹修士×4，获得寿元+800日】
寿元总数，突破三千日。
他拖着残躯离开断魂崖，身后留下满地尸骸与破碎法宝。有人远远窥见，吓得连夜焚香祷告，称其为“血命剑魔”。
陈默不在乎称号。他在乎的，是命。是活。是变强。
半年后，北境妖潮爆发，十万妖兵压境，人族三城告急。朝廷求援各大宗门，却无人敢应。唯有陈默，孤身一人踏入战场。
面对遮天蔽日的妖云，他站在城墙最高处，声音传遍三军：“千年寿元，换我剑域——万劫不复！”
这一次，系统沉默良久，似在衡量代价。最终，天地共鸣，一道横贯千里的剑幕自他背后升起，如神罚降世。剑域之内，万妖哀嚎，修为低于元婴者，触之即灭。妖王怒啸冲阵，却被陈默一剑钉在虚空，剑气贯体三百六十道，生机尽断。
此战，斩妖将十八，灭妖兵七万，逼退妖潮三百里。
【击杀元婴妖王×1，获得寿元+3000日】
【击杀金丹妖将×18，获得寿元+5400日】
【击杀筑基以下妖兵×70000，获得寿元+35000日】
寿元总数，逼近五万日。
陈默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白发披肩，面容却比初穿越时更显年轻。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宿主寿元积累达临界点，触发‘命源重塑’，肉身返璞归真，寿元上限提升至百万年。】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一道血色纹路缓缓浮现，如锁链缠绕命脉，却又似王冠加冕。他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世人仍笑他疯魔，说他迟早会为一招剑式赌上性命，横死荒野。可他们看不见，那些倒在陈默剑下的神魔尸骨，早已堆成通天阶梯。每一滴血，每一条命，都在为他铺就一条不死不灭的长生血路。
某日黄昏，他独坐山巅，遥望远方宗门方向。那里灯火辉煌，钟鼓悠扬，曾是他梦寐以求的归处。如今，却连他一步都不敢踏入。
“师父，您当年说我资质平庸，注定碌碌无为。”陈默轻抚剑锋，低声呢喃，“可您没告诉我，命，是可以抢的。”
风过山岗，卷起血腥与尘埃。他起身，背影融入暮色，脚下大地，隐隐传来亿万亡魂的哀鸣与臣服。
前方，还有更强的敌人，更高的境界，更恐怖的存在。但他不怕。因为他的命，早已不属于他自己。它是用无数敌人的血与魂换来的，是用一次次濒临死亡的疯狂搏杀铸就的。
“下一个目标，”他抬头望向星空，“是那传说中吞食日月的太古魔尊。”
剑，再次出鞘。这一次，他准备氪掉——一万年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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