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
他最后记得的,是宿舍里那盏昏黄的台灯,键盘敲击声混着室友的鼾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凌晨三点十七分。游戏里刚赢下一局排位,队友在语音里喊着“再来一把”,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手指却没停。血条在闪烁,技能冷却倒计时滴答作响,胜利就在眼前——然后,胸口猛地一紧,像被铁钳夹住肺叶,呼吸骤然断掉。视野发黑前,他看见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金色字样,刺眼得像是嘲讽。 再睁眼时,没有宿舍的霉味
王慎蹲在河岸,脚边是半截断桨,泥水浸透了裤管。他盯着水面,一动不动,像块被遗忘的石头。河面平静得诡异,连风都不愿吹皱它。可他知道,水下有东西——一条蛟龙,盘踞三年,吞人畜如嚼草芥。 他不是修士,没有道骨仙胎,更无师门庇佑。他只是个渔户的儿子,十岁丧父,十二岁娘亲病死,十五岁开始独自撑船打鱼。直到上个月,他在老屋梁上翻出一本破册子,封皮残缺,只余“降妖”二字,墨迹如血。 那夜月光惨白,他翻开第一页
江湖一片坑 暮色沉沉,山道蜿蜒如蛇,雾气自林间缓缓升腾,将整条小径裹得严严实实。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轻响,似有脚步声自远处而来,又似只是山鬼低语。一道人影踏着碎石缓步前行,青衫微皱,腰悬长剑,眉目清朗,却掩不住眼底几分倦意。 他名唤沈玉书,行走江湖三年,未逢敌手,也未遇知己。世人称他“君子剑”,赞其温润如玉,出手如风。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江湖,早不是少年时读过的侠义话本里那般干净利落
江湖笑之钟情 天庭学院的云阶九重,曾是众仙童修习法术、锤炼心性的圣地。数千年前,这里收容了一批天赋异禀的孩子,他们或通灵慧根,或力拔山河,或御风而行,或点石成金。青龙周毅便是其中之一,他生来眉目如画,性情温润,却在一次下界游历时,于江南烟雨中邂逅了一名凡间女子。那女子不谙仙法,不通玄机,却以一曲琵琶,半盏清茶,将周毅的心魂牢牢系住。他甘愿舍弃仙籍,隐姓埋名,在尘世与她共度三载春秋。最终,女子病逝
江湖笑之侠义 十年光阴如刀,削去了少年眉梢的稚气,也磨平了旧日恩怨的棱角。自《江湖笑之轮回》那场血雨腥风落幕之后,中原武林看似归于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昔日江洋大盗刘博启早已金盆洗手,隐居江南水乡,种竹养鱼,闭门教子。他膝下独子刘一哲,生得眉目清朗,却偏偏不爱诗书,偏爱刀剑,常在月下舞剑,剑影如风,惊起满池锦鲤。 十八岁那年,刘一哲留下一封家书,背负长剑,悄然离家。信中只道:“儿欲寻天地之阔
江湖往事:我的教父之路 雨夜,青石巷口的油纸灯笼在风中摇晃,映出斑驳血迹。我蹲在尸体旁,指尖沾着温热的血,在砖墙上画下第三道斜痕——三手已成,第一境“蛰龙初醒”终于圆满。 那年我十七岁,刚被老教父从死人堆里拖出来。他踩着我的脊背说:“想活命?那就把骨头里的软肉剜干净。”我咬碎后槽牙没吭声,任由匕首在掌心划出七道血沟,那是“黑龙功”入门的第一课——以痛养煞,以血淬魂。 三个月后我在码头扛麻袋
青石小径蜿蜒入山,雾气如纱,缠绕在松枝与断崖之间。少年陈砚背着半旧的粗布行囊,踩着露水未干的草叶,一步一喘地向上攀行。他不是修士,尚未引气入体,只是个被剑宗外门收作杂役的凡人。可他眼底藏着光,像藏了一把未出鞘的剑。 剑宗立派三千年,曾以“万剑朝宗”之名震慑四方。如今却只剩空壳般的威名,内里早已被丹修、符修、阵修蚕食殆尽。剑修?早成了古籍里的传说,连长老们提起都摇头叹气,说那是上古蛮荒时的野路子
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山影吞没。林间小道上,三道人影一前两后缓步而行。最前头那人背负长剑,步伐沉稳,衣袍不沾尘土,眉目如刀削斧凿,眼神冷得像冬夜寒潭。他叫沈砚,江湖人称“寒锋客”,剑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身后两人却截然不同。左边那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穿着锦缎却沾满泥点,腰间挂着一把镶玉短剑,走路东张西望,时不时踢飞一颗石子,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他是江南柳家的独子柳青阳
青云峰终年云雾不散,山势如剑直插苍穹,峰顶隐于云海之上,凡人难至。山腰处石阶蜿蜒,两侧古松盘根错节,偶有飞鸟掠过,鸣声清越,却转瞬被风吞没。峰顶之上,一座青瓦白墙的古老门派静静矗立,檐角悬铃,风过时叮咚作响,似在低语江湖旧事。 李云飞便是自这云深处长大的少年。 他十岁那年被人遗弃在青云门山门前,衣衫褴褛,眉目却清朗如星。掌门玄霄子亲自将他抱入门中,未问来历,只道:“既入我门,便是我徒。”从此
夜色如墨,山风卷着枯叶在石阶上打旋。青石镇外三里处的破庙檐角挂着半截褪色红幡,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庙内神像早被风雨剥蚀得面目模糊,唯余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斜插在供桌前,剑穗是褪成灰白的旧红绳。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月光恰好漫过门槛,在泥地上切出一道惨白的界线。来人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腰间悬着个瘪塌塌的酒囊。他抬脚跨过门槛的姿势极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