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
王朝末年,天象异变,紫气东来三日不散,却非祥瑞之兆。山河破碎,妖魔横行,仙门自顾不暇,正道式微,邪祟趁势而起。江湖传言,血魔宗盘踞黑木崖已有百年,崖顶终年血雾缭绕,不见天日,凡人误入者,十死无生。 林凡穿越来此不过七日,尚未来得及弄清自己是哪家子弟、身负何等血脉,便在城外溪边被一红衣女子擒住。那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笑时唇角微扬,眸中却冷如寒潭。她指尖轻点他额头,一道血符烙印其上
楚河九岁那年,山里一场大雪封了路,他踩着半人高的积雪,一步一滑地走到破道观门口。张三疯蹲在门槛上啃冷馒头,抬头瞥他一眼,问:“想学本事?”楚河点头,没说话。张三疯把馒头掰一半递过去,说:“吃完了,跪下磕头。”楚河吃完,膝盖砸进雪里,磕得额头见血。张三疯笑了,说这孩子骨头硬,能成事。 十三岁那年,楚河用飞刀捅死了一个拐卖女童的人贩子。那人倒在巷口时,手里还攥着半块糖,是准备哄骗下一个孩子的
暴雨砸在巷口的铁皮棚顶,噼啪作响。我蜷在墙角,肋骨断了两根,嘴里全是铁锈味。三个穿定制练功服的年轻人踩着我的手机,笑得像看动物园里打滚的猴子。“穷鬼也配呼吸吐纳?”领头那个一脚踢飞我的饭盒,“灵气是给世家预备的,你这种垃圾,连当炉鼎都不配。” 血糊住左眼时,我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塞进我手心的玉片——那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蝌蚪文,说是祖上传下的“活命法”。剧痛中我咬破舌尖,按玉片轨迹吞吐残存气息
天下为棋,苍生作子。 齐玄素站在断崖边,脚下是奔腾的怒江,身后是追兵的火把。他没有回头,也不必回头。从踏入这条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卒子过了河,便再无退路。 那年冬天,雪压断了松枝,也压垮了齐家的门楣。父亲被斩于午门,罪名是“通敌叛国”。母亲悬梁三日后,尸身才被人发现。齐玄素跪在雪地里,手心攥着半块玉佩,那是父亲临刑前托人悄悄塞给他的唯一遗物。玉上刻着“玄素”二字
修仙第一年,陈黄皮蹲在山崖边的破庙前,双手捧着一碗发霉的米粥,眼睛盯着碗里蠕动的黑虫。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把师父刚赐下的“灵气”给抖散了。那黑烟从他指缝里冒出来,缠绕着碗沿,像活物般舔舐着虫尸,然后整碗粥连虫带米化作一缕腥臭雾气,钻进他鼻孔。 他打了个嗝,喷出三尺黑焰,把身后半截枯树烧成了焦炭。师父坐在庙顶断梁上,披着件褪色道袍,手里捏着半块腐肉,慢悠悠嚼着,嘴角淌下青紫色汁液。“不错
夜色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山风呜咽,似有无数低语在林间游荡,又像谁在暗处窃笑。崔渔盘膝坐在破庙残垣上,双手结印,口鼻吞吐之间,一缕银白月华与淡金日辉缠绕成线,缓缓没入他眉心。 他本是周国边陲小城的落魄书生,家道中微,无权无势,只靠抄写经卷勉强糊口。可自那日起,他在城外荒坟捡到半卷残破布帛,上书“正一诡神盟约”六字,血迹斑驳,字字如刀刻骨。当晚梦中,便有苍老之声在他耳畔低吟:“敕封诸神者,可驭万诡
齐武平五年,彭城郊外的荒丘被一场暴雨冲垮了半边土坡。几个樵夫避雨时无意踩塌了地面,竟露出一道青石垒砌的墓道。消息传开不过三日,盗墓贼、游方道士、江湖术士蜂拥而至,最后掘出一只石函,内藏一卷绢素古本。那绢本字迹屈诘难辨,墨色如血浸染,纸页间夹杂着虫蛀与霉斑,唯能勉强认出“万物之母”、“玄牝之门”、“曰夷曰希”、“可不名”、“无可状”等断句残章。有人说是《道德经》遗篇,有人说是项羽妾室陪葬的巫祝祷文
妖魔横行,修士奉诡异为天道。 凡人若想踏上修行之路,须先剜双目,断四肢,废慧根。血肉为祭,魂魄为引,方得窥见一丝天机。世人称之为“代价”。不付代价,不得神通;不承痛苦,不成大道。这是铁律,是法则,是无数尸骨堆砌出的真理。 任青睁开眼时,正躺在一口破败的棺材里。 棺盖半掩,腐臭的泥土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他浑身僵硬,四肢被粗大的铆钉贯穿,钉入掌心、脚底、眉心与手腕。每一处穴位都被封死,血液凝滞
夜色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山道蜿蜒,两侧古木参天,枝桠交错如鬼爪,遮蔽星月。风过林梢,呜咽如泣,仿佛有无数低语在耳畔盘旋,又似有人在暗处窥伺。 陈七背着破旧的竹篓,脚踩枯叶,一步一挪。他本是山下小村的猎户之子,十五岁那年父母被“剖心星君”的巡游队伍误杀,尸骨无存,只留下半截染血的铜铃。自那日起,他便发誓要走上修行之路——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活命。在这鬼神横行、凡人如蝼蚁的世界里,不修,就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