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横行,修士奉诡异为天道。
凡人若想踏上修行之路,须先剜双目,断四肢,废慧根。血肉为祭,魂魄为引,方得窥见一丝天机。世人称之为“代价”。不付代价,不得神通;不承痛苦,不成大道。这是铁律,是法则,是无数尸骨堆砌出的真理。
任青睁开眼时,正躺在一口破败的棺材里。
棺盖半掩,腐臭的泥土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他浑身僵硬,四肢被粗大的铆钉贯穿,钉入掌心、脚底、眉心与手腕。每一处穴位都被封死,血液凝滞,经脉寸断。他本该死了——正常人早该烂成白骨。可他偏偏活着,心跳微弱却未停,意识清醒得令人心寒。
他记得自己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熬夜看小说猝死,再睁眼就成了这具被活埋三年的“尸体”。
更诡异的是,他脑中多了一道声音:
【无目法:吞百眼,炼仙瞳,豁免代价】
【毒骨功:浸毒三十六日,重植骨骼,豁免代价】
【死人经:铆钉封穴,埋土三年,豁免代价】
任青笑了,笑得无声,笑得发颤。别人修仙要自残,要献祭,要疯魔。他呢?只需按部就班,痛苦全免,成果照拿。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可下一瞬,那痛感竟如退潮般消散。身体深处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悄然运转,将所有负面反馈抹除。他没瞎,没残,没疯——反而因祸得福,成了这世上唯一能“免费”修行的人。
棺材外传来脚步声,沙哑低沉,像是拖着骨头在走路。
“三年了……那小子该化成灰了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师父说他命格特殊,埋三年不死,便是‘死人经’大成之兆。”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接话,“若真成了,咱们‘阴尸门’又能添一尊活尸傀儡。”
任青屏住呼吸,指甲抠进棺木缝隙。他听懂了——自己被人当试验品埋了三年,只为验证一门邪功是否可行。如今对方来验收成果,若发现他还活着,怕不是当场拆骨抽筋。
“开棺。”老者下令。
棺盖被掀开,月光洒落,照在任青惨白的脸上。他闭着眼,装死。
老者俯身探息,枯瘦的手指搭上他的颈脉,眉头一皱:“脉象全无……奇怪,尸身未腐,皮肉尚温。”
年轻弟子凑近:“莫非功法未成?要不要再埋三年?”
“不必。”老者冷哼,“拖出来,剁碎了喂后山的食尸虫。”

任青猛地睁眼。
一百零六只眼睛,在他皮肤表面同时睁开——额头、脖颈、胸口、手臂、大腿……密密麻麻,瞳孔幽绿,齐刷刷盯着两人。
“啊——!”年轻弟子尖叫着后退,跌坐在地。
老者脸色骤变,袖中飞出三道符箓,燃起幽蓝火焰:“何方妖孽!竟敢夺我门中秘法!”
任青缓缓坐起,铆钉从体内自行脱落,伤口瞬间愈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老者,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们埋我三年,是为了练‘死人经’?”
老者咬牙:“你究竟是谁?!”
“任青。”他站起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仿佛毒液在骨髓里沸腾,“现在,轮到我收利息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闪至老者面前。老者仓促结印,却被任青一把扣住手腕——那只手漆黑如墨,骨节泛着青紫,正是“毒骨功”初成之相。
“你……你竟练成了毒骨?不可能!没人能熬过三十六日毒蚀之苦!”
任青不答,五指收紧。老者的皮肤迅速溃烂,血肉如蜡般融化,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一具森森白骨倒在地上。
年轻弟子连滚带爬往外逃,却被任青隔空一抓,生生扯回。他张口,喉间裂开一道竖缝,一只猩红眼球从中弹出,黏连着筋络,直扑弟子面门。
“吞了你的眼,正好补我第一百零七只仙瞳。”
眼球钻入弟子左眼眶,疯狂啃噬。弟子捂脸哀嚎,不多时便没了声息,尸体干瘪如纸。
任青舔了舔嘴角,浑身仙眼缓缓闭合,只余双目清明。他环顾四周,破庙、荒坟、枯树,处处透着阴森。远处山巅隐约可见一座黑石宫殿,檐角挂着人皮灯笼——那是阴尸门总坛。
他迈步向前,脚下土地寸寸龟裂,毒气自骨中渗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虫蚁绝迹。百里之内,生机尽灭。
三日后,阴尸门覆灭。
门主临死前瞪大双眼,嘶吼着:“你……你不是人!你是天道漏洞!是诡道异数!”
任青蹲下身,掰开他的嘴,取出一对金瞳:“谢谢夸奖。”
他将金瞳吞下,体内仙眼数量增至一百零八。视野骤然开阔,竟能穿透山岩地脉,窥见地下暗河与矿脉走向。更奇妙的是,他看见了“代价”的本质——那是一条条缠绕在修士身上的黑色锁链,越是强大的功法,锁链越粗,勒得越深。有人被勒断脊梁,有人被勒碎魂魄,有人甘愿被勒死,只为换一时神通。
而他身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任青站在山巅,俯瞰脚下焦土。远处有炊烟升起,是凡人村落。再远处,有剑光掠空,是正道修士御剑除魔。更远处,有巨影盘踞云层,是蛰伏千年的妖王。
这世界病了。病得厉害。
修士拜妖魔为师,凡人献祭亲族求长生,孩童被挖眼炼丹,老妪割舌念咒。所谓天道,不过是群疯子用血写下的契约。
而他,是唯一不用签字的人。
任青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铆钉。这是“死人经”大成后凝结的本命法器,名为“赦罪钉”。钉出,可封他人代价,亦可解自身枷锁。
他忽然笑了。
既然别人都要付代价,那他就专挑那些“代价”最重的功法来练。别人不敢碰的禁术,他来碰;别人修到一半爆体而亡的秘法,他来修;别人跪着求诡异赐予的力量,他站着抢。
第一站,血海宗。
传闻其镇派绝学《血海无涯》需自剜心脏,以心头血饲剑,方可剑出如潮,淹没千里。历代修炼者无一活过三十岁。
任青登门时,血海宗正在举行“剜心大典”。数百名弟子跪在血池边,手持匕首,准备刺入胸膛。
“住手。”任青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鼓乐梵唱。
血海宗主怒目而视:“哪来的野修,敢扰我宗盛典?”
任青跳入血池,盘膝而坐:“我来替你们试功。”
众人大惊。宗主冷笑:“好!若你能活过三息,我血海宗奉你为上宾!”
任青闭目,运转《血海无涯》。心脏被无形之力撕扯,剧痛袭来——然后消失。池中血水沸腾,化作万道血剑冲天而起,又如雨落下,插满整座山头。
三息后,他睁开眼,心脏完好无损,周身血剑却随他心意流转。
“这……这不可能!”宗主瘫坐在地。
任青起身,血剑归鞘,化作一件血色长袍披在他身上。他看向那些吓傻的弟子:“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剜心了。”
没人敢应声。
他转身离去,背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有人终于承受不住,把早上吃的祭品吐了一地。
接下来是“剥皮禅院”。
和尚们修行《金刚不坏身》,需活剥己皮,以香火炙烤三日,方得铜皮铁骨。禅院后山堆满了人皮,风一吹,哗啦作响如经幡。
任青走进大殿时,方丈正在给新入门的小沙弥讲解剥皮要领:“忍得一时痛,换得万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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