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南砍到北,我从白砍到黑,刀锋所向,山河失色。我要砍翻这千山和万水,要让每寸土地都记住我的名字——顾斩。
那年春寒料峭,我在岭南的竹林里出第一刀。刀是铁匠老赵打的,钝得连柴都劈不利索,可握在手里,却像长在我骨头上。三十七个山匪围住我,说要把我剁成肉泥喂狗。我没说话,只是把刀横在胸前,刀尖滴着昨夜杀猪留下的血。他们笑,笑我疯,笑我狂,笑我不知死活。可当第一个脑袋滚进溪水时,笑声戛然而止。溪水红了三天,下游渔夫捞起七具无头尸,官府贴榜悬赏五百两,没人敢领。
我一路向北,不为名,不为利,只为砍出一条路。有人说我是魔,有人说我是神,我不在乎。我在漠北的风沙里砍断过马贼的脖子,在江南的烟雨中劈开过世家的门楣。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咬牙死战,结果都一样——刀落人亡。我的刀越来越快,快到能斩断飞鸟的影子,快到能在月光下切开露珠。江湖传言,顾斩的刀,连阎王都不敢收。
那日黄昏,我站在黄河渡口,身后是三百具尸体,身前是滔滔浊浪。对岸站着“铁掌帮”帮主秦岳,号称一掌能碎千斤石。他身后列着八百帮众,旌旗猎猎,鼓声震天。秦岳大笑:“顾斩,你孤身一人,也敢犯我铁掌帮?”我没答话,只是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尽。酒是烈的,烧得喉咙发烫,像我胸中的火。我扔了酒囊,拔刀。刀光如电,劈开鼓声,劈开呐喊,劈开秦岳引以为傲的铁掌。他的手掌齐腕而断,血喷如泉,他瞪着眼倒下时,八百帮众竟无一人敢动。我踏着浮桥过河,刀尖滴血,无人阻拦。
有人开始叫我“天下第一刀”,我不认。天下之大,高手如云,可他们要么藏在深山,要么缩在庙堂,要么跪在权贵脚下摇尾乞怜。我不跪,不躲,不藏。我的刀只认一个理——不服,就砍。我在洛阳城外砍倒了“金刀门”的牌匾,门主王金刀跪着献上祖传金刀,求我饶他满门性命。我收下金刀,转身就熔了铸成农具,分给城外饥民。王金刀当晚悬梁自尽,江湖又多了一则“顾斩逼死名门”的传说。
冬至那夜,大雪封山。我在太行绝顶独坐,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漫天星斗。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摸上来,刀剑淬毒,招招致命。他们是“影阁”杀手,专接朝廷密令,取我项上人头。我闭眼听风,刀不出鞘,仅凭鞘身格挡。雪越下越大,他们的攻势越来越急,却始终沾不到我衣角。直到子时,我猛然睁眼,刀鞘横扫,三人喉骨尽碎。临死前,为首者嘶声道:“顾斩……你可知为何天下容不下你?”我收刀入鞘,雪落无声:“容不下?那就砍到它容得下。”

次年开春,我到了京城。九门提督率三千禁军堵在朱雀大街,箭矢如雨,长矛如林。百姓躲在窗后偷看,赌我几时伏诛。我缓步前行,刀拖在地上,火星四溅。第一波箭雨袭来,我挥刀成幕,箭矢落地如麦秆。第二波长矛突刺,我旋身劈斩,矛杆断如柴薪。第三波骑兵冲锋,我迎面撞入马阵,刀光闪处,人仰马翻。提督在城楼上嘶吼:“放火油!烧死他!”火油倾盆而下,烈焰腾空。我在火中大笑,刀劈火焰,硬生生开出一条生路。冲到城楼下,一刀斩断吊桥铁链,护城河上的桥轰然坠落。三千禁军,溃不成军。
皇帝在金銮殿召见我。龙椅高耸,黄袍加身,他问我:“顾斩,你要什么?”我立于殿中,刀拄于地:“要世人知我名,要天地顺我意。”皇帝沉默良久,赐我“镇国刀王”金印。我当庭捏碎金印,碎片扎进掌心,血染玉阶:“我不做王,只做顾斩。”皇帝拂袖而去,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离开京城那日,万人空巷。有人掷花,有人丢石,有人焚香祷告。我不看,不听,不停。出城十里,忽有童谣响起:“顾斩刀,斩千山,千山低头不敢言;顾斩刀,断万水,万水倒流随他愿。”我驻足回望,城墙之上,不知谁家孩童探出半个身子,拍手唱得欢快。我嘴角微扬,继续前行。
夏末,我登泰山观日。云海翻腾,旭日初升,金光万道。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如落叶。转身,是个白发老者,布衣草鞋,手持竹杖。“顾斩,你砍遍天下,可曾砍断自己的执念?”老者声音温和,却字字如锤。我握紧刀柄:“执念?我的刀就是执念。”老者摇头:“刀是死物,人是活物。你砍山山崩,砍水水竭,可砍得了人心吗?”我沉默。老者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当你不再需要刀时,才是真无敌。”
我在山顶枯坐三日三夜。第四日黎明,我抽出刀,对着初升的太阳。刀身映着金光,竟显出几分温柔。我忽然想起岭南溪边的第一滴血,想起黄河渡口的鼓声,想起京城火海中的狂笑。刀,终究是刀。我松手,刀坠入云海,不见踪影。
下山时,我两手空空。山脚茶摊,老板颤巍巍递上粗碗:“客官,喝茶。”我接过,一饮而尽。茶苦,回甘。老板小声问:“您……可是顾斩?”我点头。他扑通跪倒:“求您救救我女儿!被‘血手门’掳去,说要炼什么邪功……”我放下碗,起身:“带路。”
没有刀,我依然走向血手门总坛。门主“血手阎罗”狞笑:“顾斩,你的刀呢?”我指指胸口:“在这儿。”他挥手,百名弟子持刃围上。我赤手空拳,折断第一人的胳膊,踢飞第二人的下巴,夺过第三人的长剑,剑锋一转,割开第四人的咽喉。血手阎罗亲自出手,双掌如鬼爪,直取我心口。我侧身避过,一拳捣在他肋下,骨裂声清脆。他踉跄后退,不可置信:“你……没刀也能……”我踩住他胸口:“刀在不在手,我都叫顾斩。”
救出女孩那日,夕阳如血。她父亲抱着她痛哭,塞给我一袋铜钱。我没接,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女孩稚嫩的声音:“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顿了顿,没回头:“顾斩。”
秋深,我隐入巴蜀群山。茅屋三间,竹篱半亩。邻家阿婆送来自酿米酒,絮叨着山外的传闻——有人说我死了,有人说我归隐,有人说我化作了山神。我笑笑,替她劈完柴火。夜里,我坐在院中磨一根竹竿。阿婆问:“做扁担?”我摇头:“做刀。”她不懂,也不问。
腊月雪夜,敲门声急。开门,是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个襁褓。“顾前辈!‘黑煞教’追杀我们,求您……”话未说完,人已昏厥。我抱起孩子进屋,替青年包扎伤口。窗外,黑影幢幢,杀气弥漫。我握紧磨了一半的竹刀,推门而出。
雪地上,十二名黑衣人列阵以待。为首者冷笑:“顾斩,交出圣婴,饶你不死!”我掂了掂竹刀:“试试。”他们扑来,刀剑森然。竹刀轻飘飘划过,削断第一人的剑锋,点中第二人的肩井,挑飞第三人的蒙面巾。竹刀无锋,却招招致命
以上是关于绝世狠人,砍翻天下的内容和剧情介绍,更多详情请下载绝世狠人,砍翻天下TXT版本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