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
江意死过一次。 那是在她十七岁,剑道初成,锋芒毕露的时候。一场宗门大比,她连败七位师兄,剑气如虹,引得长老们频频点头。可就在她准备挑战第八人时,体内灵脉突然崩裂,灵气逆冲,当场吐血倒地。没人知道原因,只当她是根基不稳,强撑过度。她被抬回洞府,三天后断了呼吸。 葬礼都没办完,她睁开了眼。 眼前站着个穿灰袍的老头,胡子拖到膝盖,眼睛半睁半闭,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粥。“懒仙?”她问。 “嗯
王长峰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半截干瘪的玉米棒子,嘴角挂着涎水,眼睛却亮得吓人。东柳村的人都说他是傻子,打小脑子就不太灵光,见人只会嘿嘿笑,干活倒是一把好手——谁家缺柴火他去砍,谁家地里草高了他去拔,尤其是村西头李寡妇家,他跑得最勤。 这天晌午,日头毒辣,王长峰扛着扁担,两桶水晃悠悠地往李寡妇家走。他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路过村长家门口时,听见里头有动静。门虚掩着,他本没在意
林凡蹲在破草屋的墙角,指尖抠着地缝里半埋的青铜片,锈迹斑斑,边缘锋利如刀。他刚穿来三天,饿得眼冒金星,耳边还回荡着村头老修士那句“无灵根?修仙绝缘体!趁早滚去喂猪!”——这话像钉子,扎进他骨头缝里。 他本是现代社畜,猝死前正熬夜改PPT,睁眼却成了大周王朝的孤儿,连口热粥都讨不到。这破镜子是他唯一翻出来的“遗产”,擦掉泥垢时,镜面竟泛起涟漪,映出他扭曲的脸——不是倒影,是欲望:他看见自己站在云巅
青锋睁开眼时,天是灰的,地是裂的,风里裹着血腥味。他躺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四周荒芜,远处有巨兽嘶吼,天空偶尔掠过一道流光,那是大能者御空而行的痕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衣草鞋,两手空空,连个打火机都没带过来。 他记得自己在熬夜看洪荒小说,刚吐槽完“主角怎么又开挂”,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副模样。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金手指激活,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他蹲在石头上,抓了把土搓了搓,喃喃自语:“完了
归暮雪睁开眼时,天还没亮,丹房的炉火却烧了一整夜。青烟袅袅,药香混着焦糊味在鼻尖打转,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灰,袖口被火星燎出几个洞,可她没停。炉中丹液翻滚如沸血,她掐诀的手稳得像山崖老松,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荒腔走板小调:“白雪夏夜我不停歇——” 这不是她的世界。 上一刻她还在天界司命殿里批命簿,下一刻就栽进这本烂俗话本——作者还是她那位总爱写虐恋追妻火葬场的同僚司命神。穿书就穿书吧
青岳仙宗少宗主陆沉舟,三日前刚破丹成婴,正于云海峰巅闭关稳固境界。他盘坐于千年寒玉台上,周身灵气如潮汐般涌动,眉心一点金芒隐现,正是元婴初凝之象。宗门上下皆道他天资卓绝,百年内必入化神,连老祖都亲赐了《太虚九转真诀》与先天灵宝“玄冥镇岳尺”,以助其日后问鼎大道。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他运转功法第七个周天时,头顶虚空忽裂开一道漆黑缝隙,无数猩红符文如锁链般垂落,将他整个人裹住拖入其中
山风呜咽,吹过破败的茅屋檐角,卷起几片枯叶,在泥地上打着旋儿。苏十二蹲在灶台边,小手冻得通红,正往灶膛里塞着干柴。火苗舔舐着锅底,映着他瘦小的脸庞和那双早熟的眼睛。他不过九岁,却已学会沉默,学会忍耐,学会在无人处咬紧牙关。 三日前,村东头的老槐树下,他亲眼看见黑衣人挥刀斩落父亲的头颅,母亲哭喊着扑上去,被一掌震碎心脉。血溅在青石板上,像泼开的朱砂。他躲在草垛后,指甲抠进泥土,喉咙里堵着无声的嘶吼
青石巷的雨,总是下得缠绵。檐角滴水成线,落在青砖上溅起细碎水花,像极了那年春日他初入朝堂时,靴底踏碎的露珠。 那时他还未及弱冠,一袭素色襕衫,腰间玉佩轻响,眉目如画却藏锋于温润。文宋治世正值鼎盛,市井喧闹、百工兴旺,茶楼说书人最爱讲的,是江湖五派七宗的恩怨情仇,是天山剑阁一剑破云的传说。可没人想到,那个在御前从容对答、引经据典的年轻人,曾是江湖中人人称颂的“玉面麒麟”。 他本姓沈,单名一个砚字
北凉的风,从不温柔。它卷着沙砾与枯骨,在荒原上呼啸而行,像无数亡魂在低语。天是灰的,地是褐的,血迹干涸在石缝里,又被新血覆盖。山峦如刀,割裂苍穹;城池如墓,埋葬生息。这方天地,早已不是凡人能安稳度日之所。仙门高踞云端,圣者闭目诵经,任人间尸横遍野;天界帝君端坐玉座,俯瞰众生如蝼蚁相争;庙堂之上,皇者披甲点兵,只为一寸疆土,不惜万民涂炭。星空依旧璀璨,可仰望它的,只剩下一具具倒伏的尸骸。
渡劫失败那日,天雷劈碎了姜青岚的本命剑,也劈断了她三百年苦修的仙骨。云海翻涌,灵气溃散,她从九重天跌落凡尘,一身修为十不存一。若想重登仙途,唯有收集人间信仰之力,重塑道基。可这年头,谁还信神仙?她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窗台上啃泡面,盯着楼下广场舞大妈们挥汗如雨,琢磨着该从哪儿下手。 经纪人王姐电话打来时,她正用筷子搅动面汤里的葱花。“有个综艺缺个素人嘉宾,露脸就行,钱不多,但能上热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