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
太虚门山脚下的杂役院,终年弥漫着柴火与汗水混杂的气息。贺平生蹲在灶台边,用破旧的蒲扇扇着炉火,火星噼啪飞溅,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上,烫出几个小洞。他没吭声,只是默默把衣角往里掖了掖,继续盯着锅里翻滚的药渣——那是给外门弟子熬的洗髓汤底料,不值钱,但若熬坏了,一顿鞭子是跑不掉的。 他今年十七,入太虚门三年,连最基础的引气诀都没摸透。资质平庸,根骨寻常,在这以灵根论高低的修仙宗门里,他就是块垫脚石
林安溪睁开眼时,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头顶白炽灯刺得她眯起眼。她没死?不,她死了,又活了——穿进一本狗血娱乐圈小说里,成了那个全网嘲讽的舔狗女配。 原主为了追男主,在综艺上跪着给对手递鞋,在采访里哭着说“他值得我卑微”,最后被男主甩了还替他挡刀,横尸街头无人收。系统弹窗跳出:【请攻略三位反派,换取重生机会】。她盯着那行字,嘴角一勾,指尖在虚空轻点,一缕幽蓝魔纹悄然浮现——魔导巫师的魂魄
棠棠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窝头,眼睛盯着远处山道上飘动的云影。村里人骂她奸生子,说她没爹没娘,活该被狗追着跑。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把窝头掰得更碎些,喂给脚边那只瘸腿的老黄狗。狗舔了舔她的手心,温热粗糙的舌头蹭得她痒痒的,她咧嘴笑了。 她想要一个家。 不是那种别人施舍的、带着怜悯眼神的“收留”,而是真正属于她的——会给她梳头、会替她挡拳头、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她裹进被窝里的家人
江南的雨,总是来得悄无声息。清晨推窗,檐角滴答,青石巷湿漉漉地泛着光,像被谁用墨笔晕染过。茶肆的老掌柜照例在卯时三刻支起竹帘,铜壶里水汽袅袅,混着新焙龙井的香气,在巷口盘旋不散。他总说,这地方的雨是有灵性的——落时不惊飞鸟,停时不留残痕,连打伞的人都慢半拍,生怕惊扰了檐角悬着的那串水珠。 沈砚之第一次踏进这条巷子,是在立夏前夜。他肩头沾着北国的霜气,靴底还黏着塞外黄沙,怀里却揣着一封褪色的信笺
九州仙道发展至今,已陷入漫长瓶颈,升仙无门,内忧不断。 天穹灰暗,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自三百年前“天门闭合”以来,再无人能引动九霄雷劫,飞升上界。各大宗门典籍翻烂,秘法穷尽,连隐世老祖都出关三回,依旧寻不到半点破局之机。灵气日渐稀薄,灵脉枯竭如涸井,年轻弟子修行十年,不如旧时一年之功。有人开始怀疑,仙路已断,大道已死。 就在这万籁俱寂、人心惶惶之际
雪落无声,血染长街。 那夜的风裹着碎雪,像刀子般刮在脸上。十二岁的林牧云蜷缩在破庙角落,怀里紧抱着半块冷硬的馒头,耳边却还回响着爹娘临死前的惨叫。火光冲天,刀影如鬼魅,黑衣人踏着血泊离去,连回头看一眼都嫌多余。他不敢哭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把仇恨刻进骨髓里。 次日清晨,他拖着冻僵的腿走出破庙,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三个时辰,才被路过的一位青衫老者扶起。那人眉目清癯,背负一柄古剑,自称“云崖子”
夜色沉沉,风卷残云,城西老槐树下蹲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手里攥着本破旧册子,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像是被人翻过千百遍。他不时抬头张望巷口,眼神里藏着焦灼,又夹杂几分期待。远处更鼓敲了三声,他终于咬牙起身,把册子塞进怀里,快步朝南市书坊走去。 那书坊门面不大,招牌也褪了色,只“文墨斋”三个字依稀可辨。掌柜姓陈,年过半百,戴副铜框眼镜,平日总在柜台后头拨弄算盘,见人来也不抬头,嗓音沙哑:“要什么书
夜色如墨,九幽山巅寒风刺骨,云雾缭绕间似有鬼哭狼嚎。山脚下的破庙早已荒废多年,蛛网密布,神像倾颓,唯有庙前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斜插在石缝中,剑身隐隐泛着幽蓝冷光,仿佛在等待某个命定之人。 少年林尘衣衫褴褛,赤足踏过碎石与枯枝,肩头扛着半袋发霉的干粮,身后是追兵的火把与犬吠。他不知自己为何被通缉,只记得三日前那场血洗——全村三百七十二口人,无一生还。而他,是唯一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活口
青牛镇的清晨总带着一股柴火与炊烟混杂的味道,鸡鸣三遍后,林墨才懒洋洋从草垛上翻了个身,嘴里叼着半截狗尾草,眯眼望着天边刚露头的日头。他娘走前留下一枚灰扑扑的戒指,套在右手食指上十年没摘过,说是聚气戒,可除了偶尔发点微光,连只蚊子都聚不来。镇上人都笑他白日做梦,说杂灵根还想修仙?不如去后山放牛实在。 林墨不恼,拍拍屁股起身,顺手从灶台摸了两个冷馒头塞进怀里,晃晃悠悠往镇东头走
李承道跪在师父坟前,青石板上雨水积成浅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他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三炷香燃尽,灰烬被风卷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师父走得太急,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只把紫焰门最后的衣钵甩给了他——一本残缺的《紫焰真解》,一盏锈迹斑驳、灯芯发黑的古灯,还有这间漏雨的破庙。 紫焰门?说是个门派,不如说是山野间苟延残喘的一缕香火。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如雾,大派早已转修神魂之道,借香火愿力、众生念头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