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杰蹲在御膳房后头的柴堆旁,手指沾着灰,在地上画了一道又一道符。没人看得懂他在干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梦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么画,能引动天地灵气。宫人们路过时嗤笑:“四殿下疯了,整天涂涂画画,还不如去讨皇后欢心。”他不吭声,低头继续画,指尖磨破了皮,血混进灰里,竟隐隐泛出金光。
那夜暴雨如注,雷劈在太液池边的老槐树上,整棵树被劈成两半,却有一缕青烟从树心飘出,直直钻进夏杰鼻孔。他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时,体内经脉如江河奔涌,丹田处悬着一枚青玉小印,印底刻着“玄霄老祖”四个古篆。他愣了半天,才想起小时候偷听太傅讲课,曾提过千年前飞升的玄霄真人,是开宗立派的大能。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去给皇后请安。皇后正斜倚在软榻上吃荔枝,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怎么,又来讨赏?本宫今日心情好,赏你一碟剩点心吧。”话音未落,夏杰抬手一挥,整张紫檀木案几无声无息化作齑粉,荔枝滚了一地。皇后尖叫着跳起来,发髻散乱:“你、你使了什么妖法?”夏杰慢悠悠捡起一颗荔枝,剥了壳塞进嘴里:“皇后娘娘,我修个仙,关你什么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午时刚过,皇兄——当今太子,带着六部尚书堵在东华门。太子冷笑:“四弟装神弄鬼,莫非想学那白莲教妖人?”夏杰没理他,只朝天打了个响指。霎时间乌云压顶,九条水龙从护城河腾空而起,在众人头顶盘旋嘶吼。兵部尚书当场尿了裤子,户部侍郎瘫坐在地喃喃“老祖饶命”。太子脸色惨白,还想拔剑,剑鞘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以前你们克扣我的月例,让我睡漏雨的偏殿,往我饭里掺沙子……”夏杰踱步到太子面前,指尖轻点他眉心,“这些账,是不是该算算了?”太子膝盖一软跪下去,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响:“四弟!不,老祖!我愿让出储位,求您饶我一命!”夏杰摇头:“储位?我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从今往后,这皇宫里谁敢贪一文钱,我就让他骨头里长出金针菇。”

三日后,金銮殿上摆了二十张太师椅,坐的全是二品以上大员。夏杰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蟒袍,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户部左侍郎抖着胡子进谏:“殿下此举有违祖制!朝廷自有律法……”话没说完,夏杰袖中飞出一道符纸,贴在侍郎官帽上。刹那间金光大作,侍郎浑身衣袍寸寸碎裂,露出贴身藏着的七层夹袄——每层都缝满了金叶子。
满殿哗然。刑部尚书颤巍巍捧出账册:“老祖明鉴!这些都是下官历年收受的……”夏杰打断他:“别急着表功。”转头吩咐小太监:“去把西市王记当铺的掌柜带来。”不多时,个瘦老头被拖上殿,扑通跪倒就喊:“草民招!三年前工部张大人当了祖传玉佩,换走三千两雪花银,说是修黄河堤坝用……”工部张侍郎面如死灰,突然暴起扑向夏杰,袖中寒光一闪——竟是淬了毒的匕首。
匕首离夏杰咽喉三寸时骤然凝滞,仿佛撞上无形墙壁。夏杰叹气:“修仙之人最烦打架。”随手一抓,张侍郎整个人被拎到半空,官服哗啦裂开,腰带里掉出十二枚金锭,叮叮当当滚到龙椅脚下。皇帝在珠帘后咳嗽:“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夏杰转身行礼:“父皇放心,儿子专治蛀虫,不碰龙椅。”说着弹指射出一道青光,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自动翻飞,凡是弹劾清官的折子全烧成灰烬,举荐贪官的折子则浮现血字批注——某年某月收某商号多少贿赂,写得清清楚楚。
最热闹的是查抄户部侍郎府邸。管家哭丧着脸打开地窖,三百口樟木箱整齐码放,开箱全是黄澄澄的金砖。夏杰随手拎起一块,在瘫软的侍郎眼前晃:“这是什么?”侍郎嘴唇哆嗦:“回老祖……是某种……黄色的……金属。”满院子官兵憋笑憋得脸通红。夏杰把金砖抛向空中,念了句咒语,金砖突然化作三百只金蟾蜍,呱呱叫着蹦进国库大门。
有御史台的老顽固撞柱死谏,血溅在“肃贪堂”匾额上。夏杰蹲在尸体旁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按在血迹上。转眼间血迹化作朱砂符文,顺着梁柱爬上屋顶,整座大殿轰然震动,瓦片簌簌落下——待尘埃散尽,匾额已变成“养廉阁”,檐角蹲着九只石貔貅,獠牙森森对着百官站班的位置。
渐渐地,早朝成了奇景。大臣们揣着俸禄银子上殿,下朝时银子自动飞回国库;谁若在袖袋里藏多一两碎银,脚底板立刻长出荆棘刺。有天兵部送来边关急报,说北狄十万铁骑压境。夏杰正在御花园喂锦鲤,闻言头也不抬:“让他们原地扎营,别踩坏庄稼。”当晚北狄大营狂风骤起,所有战马鬃毛结成冰辫子,粮草垛里钻出成群火鼠,啃得只剩灰烬。次日清晨,北狄可汗亲自牵着白骆驼来献降书,驼背上驮着整座金山——是夏杰昨夜用移山术搬来的。
皇帝终于忍不住召见。寝宫里熏香袅袅,老皇帝枯瘦的手抓住夏杰手腕:“你究竟要什么?”夏杰掰开父亲手指,轻轻放在自己丹田位置。老皇帝触到那团温热的青玉气息,浑浊的眼里突然涌出泪:“玄霄真人……当年就是在这间屋子羽化登仙的。”原来四十年前,先帝为求长生,逼玄霄真人炼丹不成,将其囚禁至死。那缕残魂蛰伏宫墙四十年,终于等到血脉纯净的皇子——夏杰生母,正是玄霄真人的亲传弟子。
深秋时节,夏杰站在摘星楼顶撒了一把符纸。符纸化作万千纸鹤,衔着金叶子飞向九州大地。江南织造局的账房先生清晨推门,发现砚台里盛满金沙;岭南盐商半夜惊醒,看见床头堆着会发光的铜钱;就连乞丐碗里的馊饭,也变成了喷香的灵米。百姓们传言四殿下是财神转世,却不知每枚钱币背面都刻着细如蚊足的咒文——但凡有人用它行贿受贿,铜钱立刻变回狗屎。
腊月二十三祭灶日,夏杰独自登上皇城最高处。脚下万家灯火如星海,远处传来孩童唱诵新编的《清官谣》。他摸出怀中青玉印,对着月亮吹了口气。玉印缓缓升空,化作方圆百里的透明罩子,将整座京城温柔笼罩。从此以后,这里再不会有饿殍冻骨,也不会有朱门酒肉——当然,更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官员,敢在他修炼时敲锣打鼓扰清静。
雪落无声。某个小太监抱着暖炉经过宫墙,忽然听见墙内传来熟悉的哼歌声。他踮脚偷看,只见四殿下盘坐在雪地里,周身三丈无雪,头顶悬着块西瓜大的金砖,正随着呼吸节奏忽明忽暗。小太监吓得捂嘴溜走,没瞧见金砖底下压着本《大夏律》,书页无风自动,密密麻麻的小字正被金光逐行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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