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家大院的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血腥味混着焦糊味,顺着风飘遍了半个修真界。十八岁的闻凝站在废墟之上,手里紧紧攥着五张泛黄的婚书。那是父亲生前为她定下的姻缘,每一张都曾代表着闻家无上的荣耀与安全感,可如今,这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先去了青云宗。那是最清高、最不问世事的地方,也是未婚夫中修为最高的那位所在之处。山门前的石阶被云雾遮蔽,闻凝跪在第一级台阶上,膝盖被冷风冻得失去了知觉。她求见青云宗宗主谢无言,只求能借青云宗一隅之地暂避仇家锋芒,待日后重振闻家。然而,等到日落西山,出来的只有一个扫地的小童。
小童嫌恶地看着满身烟灰的闻凝,冷冷地丢下一句:“宗主说了,闻家已灭,婚书作废。如今你不过是一介孤女,若是想讨口饭吃,去山下凡间客栈或许还能做个洗碗妇。青云宗乃清净地,不沾染凡尘因果,更容不下你这丧门星。”
那一刻,闻凝手里攥着的婚书被揉成了一团。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紧接着她去了东海龙宫,去了南疆巫族,去了北境兽王领。她拿着剩下四张婚书,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在修真界游荡。可那些曾经对闻家阿谀奉承、对她许诺海誓山盟的人,此刻要么紧闭大门不见,要么就是让侍卫将她像赶苍蝇一样轰出来。甚至有人当着她的面,将那婚书撕得粉碎,扬在风里,嘲笑她是痴人说梦。
走投无路之际,闻凝躲进了一处荒废的古庙。雷雨夜,闪电劈开了古庙的佛像,露出了藏在佛腹中的一卷残破竹简。那是闻家世代封印的禁术——《蚀骨销魂》。闻凝颤抖着手翻开竹简,第一行字便如毒蛇般钻入眼底:欲求庇佑,先修魔心;欲求复仇,必断情肠。
此功法歹毒至极,修炼者需以自身为炉鼎,引天下男子精气入体,却又不让他们真正得逞,反令其对自己产生近乎疯狂的依恋与痴迷。被修炼者注视一眼,便是万劫不复;被修炼者触碰一下,便是至死方休。而那些曾经抛弃她、侮辱她的人,若是再想靠近,便会承受蚀骨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凝看着窗外狂暴的雷雨,将竹简贴在心口,眼底最后一丝良善彻底消散。
再出现在世人面前时,闻凝已是红衣似火,眉眼间尽是潋滟风华,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邪气。她没有再去求任何人,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四海盛宴的现场。
那是东海龙族太子敖烈的生辰宴,群仙毕至。敖烈高高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就在这时,红衣女子缓步走入大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敖烈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触及闻凝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闻……闻凝?”敖烈声音干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昔日里唯唯诺诺、跪在山门前的孤女,此刻竟美得让他不敢直视,却又挪不开眼。

闻凝抬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流转间,敖烈只觉得浑身燥热,魂魄都要被这眼神吸了去。他不顾众人的惊呼,踉跄着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闻凝面前,颤抖着手从胸口处剥下了最坚硬的一枚护心龙鳞。
那是龙族太子的命魂所在,平日里连父母都不可触碰,此刻却被他用鲜血淋漓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成了一枚吊坠,双手奉上。
“阿凝,这是我的护心鳞,它能替你挡去一切灾厄……”敖烈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眼神里满是祈求,只盼她能看自己一眼,哪怕是一分怜爱也好。闻凝接过那枚尚带着体温的吊坠,随手在指尖把玩了两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太子的心意,我收下了。”
而在大殿的阴影处,魔界少主苍夜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他本是来捣乱的,却在看到闻凝的瞬间,体内狂暴的魔血竟奇迹般地平息下来。他向来桀骜不驯,视天下女子如无物,可此刻,他只想跪在这个女人脚下,做她最忠诚的鹰犬。
宴会散去后,苍夜拦住了闻凝的去路。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散发着幽幽黑光的主仆契约,二话不说,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下了血印。那一刻,魔族少主的尊严被抛诸脑后,他单膝跪地,仰望着红衣女子,声音沙哑而狂热:“从今往后,苍夜便是你的刀,你的盾。只要你允许,我愿长伴你左右,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闻凝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年下魔族弟弟,挑起他的下巴,指尖轻轻划过他滚动的喉结,轻笑道:“做我的狗,可是会很苦的。”
“甘之如饴。”苍夜回答得斩钉截铁。
至于那位曾经高不可攀的青云宗宗主谢无言,听闻闻凝重现修真界的消息后,更是直接破了道心。他闭关多年的清静修心毁于一旦,日夜在静室中画着女子的画像。终于有一天,他疯了一般冲出青云宗,衣衫不整地追在闻凝的马车后,只求她能停下脚步,对他展颜一笑。那个曾经洁癖严重、不染尘埃的仙君,如今却甘愿为她踏泥泞、饮浊酒,甚至不惜自毁修为,只为博红颜一欢。
闻凝看着眼前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为她疯魔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不记得自己爱过谁,也不记得恨过谁,她只知道,这一局,是她赢了。她踩着他们的尸骨,踏着他们的痴心,一步步登上了修真界的顶峰。
数年后,飞升台前雷云密布。
闻凝一身白衣,站在飞升台上,身后是万丈霞光。而在台下,汇聚了修真界最顶尖的五方势力。龙族太子、魔界少主、青云宗宗主……以及那曾经拒她于门外的各族雄主。他们仰望着她,眼中满是痴迷与绝望的泪水。有人嘶吼着要随她而去,有人跪地痛哭求她不要走,场面一度混乱而悲凉。
他们以为她飞升是为了去往更高的境界,是为了追求长生,却不知,她只是觉得这下界的戏码太过无聊,这些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倒胃口。
闻凝站在半空,回眸俯视着这群乱成一锅粥的男人们,轻轻叹了口气。她那一身白衣胜雪,却掩盖不住眉眼间那一抹邪魅的笑意。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清冷,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谢无言仰着头,泪流满面:“阿凝,你若走了,我独活还有什么意义?”
敖烈更是将胸口抓得鲜血淋漓:“阿凝,带上我吧,哪怕是做你的坐骑也好!”
闻凝听着这些痴缠的话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这也算个惊喜。”闻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看着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但看你们这副哭唧唧的样子实在难受。你们要是再不释怀,好好在下面修炼的话,我就要显怀了。”
一瞬间,天地间仿佛静止了。
台下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随即又转为狂热的嫉妒与恐慌。显怀?她怀孕了?那是谁的种?是龙族的?还是魔界的?亦或是……数人面面相觑,眼底的疯意更甚。
闻凝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轻笑一声,转身没入了金色的飞升之门,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至于这下界又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那是男人们的事,与她何干?她只管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看着这世间好戏连台。
以上是关于恶毒女修手握五张婚书被五族雄竞的内容和剧情介绍,更多详情请下载恶毒女修手握五张婚书被五族雄竞TXT版本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