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
烂柯山下,秋风卷着枯叶,在破庙的门槛边打着旋。计缘睁开眼时,天光已斜,几缕残阳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满是灰尘的神龛上。他动了动身子,骨头像生了锈,右眼模糊得只剩一团灰影,左眼勉强能辨物,却也蒙着一层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褴褛,脚趾头从破鞋里探出来,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饼,不知是谁施舍后遗落的。 他记得自己昨夜还在高楼之上,与人对弈三局,赢了一壶老酒,醉倒于棋枰之侧。可如今,棋盘不见
矿洞深处,湿气凝成水珠,沿着岩壁缓缓滑落,滴在石阶上发出单调的闷响。我蹲在最底层的采掘区,脊背早已被压弯,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每日天未亮便被鞭子抽醒,拖着铁链走向矿脉,直到夜色吞没最后一缕光,才被赶回牢笼般的窝棚。这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七十三号矿奴。 头顶的岩层偶尔传来沉闷震动,那是上层修士在演练法术,或是宗门长老巡视矿场时御剑掠过。万年前仙门鼎盛时,人间修士御剑飞行
泰拉大陆的天空永远灰蒙,云层低垂,像一块浸透血水的破布悬在头顶。风里带着铁锈与焦土的味道,那是战争常年不息的印记。神祇陨落已三百年,可他们的影子仍无处不在——破碎的神殿矗立在荒原,断裂的神像半埋于沙土,残存的神力偶尔在雷雨夜迸发,撕裂大地,吞噬村落。 没有人记得最后一位天尊的模样。传说他曾在神战中力挽狂澜,以肉身封印魔渊,以意志镇压诸神之怒。可那终究只是传说。如今的泰拉,是凡人、魔裔
葬仙渊底,终年不见天光。黑雾如活物般缠绕嶙峋怪石,腥风卷着腐骨气息,在死寂中呜咽。许晨的身躯砸落时,连一声闷响都未曾激起,仿佛这深渊早已吞噬过太多不甘的魂魄,麻木得连回音都吝啬给予。 他没死。意识在剧痛与冰冷间浮沉,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竟在意识彻底溃散前,触到了崖壁上一道微不可察的凹槽。指尖划过粗糙石面,一股古老、蛮荒、带着血腥味的意念猛地钻入识海——《逆世书》。没有金光万丈
他本是山野间一个寻常少年,父母早亡,靠着村中老木匠收留,每日劈柴烧火、挑水磨刀,日子虽苦,倒也安稳。那年春末,山中瘴气弥漫,村人染病者众,老木匠咳血卧床,药石无用。少年听闻深山有采药人曾遇异草,可起死回生,便瞒着众人,独自背起竹篓,踏入云雾缭绕的苍茫群山。 山路崎岖,毒虫潜伏,他几次跌落崖边,又被藤蔓挂住性命。第三日黄昏,他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一株通体碧绿、叶脉如金的小草,正欲采摘
五浊恶世,地狱已空。 没人知道第一只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人说是在城东废弃医院的停尸间里,半夜传出婴儿啼哭,保安推门查看,再没出来;也有人说是在老城区那口枯井旁,有人听见井底传来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第二天井沿上留着三道深红血痕,像被什么拖拽过。起初人们还当是都市怪谈,茶余饭后讲来吓唬小孩。可后来,哭声不再局限于医院,刮擦声也不止在枯井——地铁末班车最后一节车厢总多出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她从不抬头
康熙十四年秋,京城霜气初凝,尚书府内却如沸水翻腾。周有德跪在佛堂前,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双手合十,口中喃喃祈求。他身披素袍,腰间玉带已解,发髻散乱,全无平日朝堂上威仪之态。三日前,御史弹劾他私通藩王、挪用军饷,证据确凿,圣旨已下,只待秋后问斩。他自知无力回天,唯有寄望于神佛。 哲布尊丹巴·罗桑丹贝坚赞活佛端坐蒲团之上,闭目不语。香炉青烟袅袅,经幡低垂,铜铃轻响,满室梵音如潮。周有德膝行至前
夜雨如墨,浸透破庙残瓦。陈默倚在断墙边,嘴角溢血,指节发青,体内剧毒如蛇游走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刮肺腑。三天——这是他仅剩的寿元。穿越至此不过七日,原主被宗门逐出时便已毒入骨髓,连最后一口解药都被师兄弟踩碎在泥里。 他苦笑,闭目等死。可就在意识将散之际,脑中忽有雷音炸响:“推演系统激活,宿主可消耗寿元,推演功法、武技、秘术至圆满境界。” 陈默猛地睁眼,瞳孔深处似有星火迸溅。他咬牙低语
寒夜如墨,山风卷着霜雪拍打窗棂。殷羽裹紧单薄青衫,指尖冻得发白,却仍咬牙撬开那扇雕花木窗——师兄的寝房近在咫尺,而她,正踩在生死边缘。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灌入脑海:那个从小被闻寒峥所救、痴心妄想攀附天骄的傻姑娘,最终沦为宗门笑柄,死在魔窟血池里,连尸骨都没人收。她不甘,可更怕。怕重蹈覆辙,怕再被那双冷眼俯视,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窗轴轻响,她翻身落地,脚尖刚触地,寒意便从脊椎窜上天灵盖。未及转身
渡劫失败那日,天雷劈得林砚魂魄都快散了。他本是青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弟子,三十六岁结丹,五十二岁凝婴,七十九岁半步化神——若无意外,再过十年,他便能登临真仙之境,俯瞰众生。可偏偏在最关键的第九重雷劫中,他心魔骤起,灵力逆冲,被一道紫金色天雷轰得肉身崩裂、元神溃散,眼看就要灰飞烟灭。 就在意识即将湮灭之际,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激活‘氪金修仙系统’绑定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