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蹲在万仞山后崖的乱石堆里,嘴里叼着半截枯草,眯眼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风刮得他破旧的粗布衣猎猎作响,脚边放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那是他今天的午饭。十岁那年被程老鬼从雪地里刨出来,带进这鸟不拉屎的深山,一晃七年过去,骨头缝里都刻满了苦。
程老鬼从不教他喊师父,只让他叫“老头”。练功挨打是家常便饭,寒冬腊月泡冰潭,盛夏酷暑顶烈日站桩,稍有懈怠,藤条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能记三天。程羽咬着牙没哭过,可夜里蜷在漏风的柴房,摸着肋骨上新添的淤青,总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天生就该吃这份苦?
转机来得毫无征兆。那天他在后山溪涧洗被藤条抽裂的裤腿,弯腰时颈间那枚从襁褓里就戴着的灰扑扑玉佩突然撞在青石上。“咔”一声轻响,玉佩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道幽蓝寒光猛地窜入他眉心。程羽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识海里竟盘踞着一只龟蛇缠绕、背甲如玄铁的巨兽虚影——玄武!
“小子,本座沉睡三千年,总算等到个能承血脉的倒霉蛋。”玄武的声音像冰棱刮过青铜鼎,震得程羽脑仁发麻。紧接着,白虎的咆哮、青龙的吟啸、朱雀的清鸣接连炸响,四道神兽传承如洪流般冲刷他的经脉。等程羽瘫在溪水里缓过劲,发现掌心竟能凝出玄武盾、指尖弹出白虎爪——那些曾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基础功法,此刻运转起来如臂使指。

下山那日,程老鬼蹲在门槛上啃烧鸡,油手拍着他肩膀:“杭城赵家最近在招账房先生,你去凑个热闹。”程羽拎着包袱刚踏进城门,就被卷进一场腥风血雨。赵家二公子为夺家产,在茶里下毒谋害嫡兄,偏偏让懂药理的程羽撞破。他假装惶恐接下账房差事,暗地里用青龙之力窥探密信,借朱雀之焰焚毁罪证,最后在祠堂对峙时,轻飘飘一句“二爷袖口沾的鹤顶红,与大公子茶盏残留物同源”,吓得对方当场瘫软。
权贵们这才惊觉,那个总缩在角落拨算盘的少年,眼神冷得能冻僵人心。程羽却拍拍衣摆走了——玄武传承告诉他,东南三百里外有灵气异动。循着感应闯入一片迷雾笼罩的山谷,脚下土地骤然塌陷,再睁眼已站在悬浮于云海的青铜巨门前。门楣上“神武秘境”四个古篆字灼灼生辉。
秘境里步步杀机。会喷毒雾的食人花、伪装成同伴的幻妖、深潭底沉睡千年的剑灵……程羽仗着白虎的暴烈撕碎藤蔓,靠玄武盾扛住剑气风暴,甚至用朱雀真火烤熟了想吞他的双头蟒。最惊险的是在藏宝阁顶层,他正踮脚去够那柄缠绕雷光的长枪,背后突然传来阴冷笑声:“小友且慢,此物与我有缘。”
回头看见个锦袍玉冠的俊美青年,腰间悬着与程羽同款的玄龟佩碎片。那人自称“蛮荒遗族”,言语间处处试探四大神兽传承。程羽假意奉承,趁其不备将青龙之力注入地面,引发机关陷阱。看着对方狼狈跌入地窟,他抓起长枪转身就跑,怀里还顺走了一卷记载“异界通道”的残破竹简。
修为突破比吃饭喝水还容易。筑基时引动九天雷劫,旁人避之不及的紫电劈在他身上,倒成了淬炼筋骨的补品;结丹那夜百兽来朝,朱雀虚影盘旋头顶三日不散,惊得千里外修仙门派连夜派人查探。程羽专挑人少的荒山野岭闭关,可“扮猪吃虎”的戏码总演不完——总有些眼高于顶的修士见他衣着寒酸,上来就要“指点”,结果被一记玄武重拳轰进山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谜团却越滚越大。某次在拍卖行换灵石,他瞥见蛮荒遗族供奉的牌位上,赫然刻着“大帝归墟,万民同悲”。竹简里零碎记载更指向某个吞噬修士魂魄的跨界裂缝。程羽摸着颈间愈发明亮的玉佩,想起程老鬼醉酒时漏过一句:“你娘临终前…说蛮荒的月亮是血色的。”
如今他站在东海之滨的断崖上,脚下浪涛拍击着刻满符文的礁石。根据最新线索,此处海底藏着通往异界的锚点。咸腥海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方才解决掉一波追杀的“遗族”死士,刀口还嵌着半片带毒的暗器。程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四神兽之力缓缓汇于掌心。海水突然沸腾,漩涡中心浮现出青铜巨门的轮廓,门缝里渗出令人心悸的猩红雾气。
“老头,你当年捡我…是不是早就算到这一天?”他喃喃自语,纵身跃入漩涡。坠落过程中,破碎的记忆闪回:襁褓中母亲哼的歌谣、玉佩背面模糊的图腾、还有程老鬼每次看他练功时,眼中转瞬即逝的悲悯。当双脚触到异界焦土的刹那,四道神兽虚影同时仰天长啸,程羽的瞳孔骤然化作竖立的金芒。
远处地平线上,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魔神雕像正缓缓转动头颅。
以上是关于天才程公子的内容和剧情介绍,更多详情请下载天才程公子TXT版本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