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将军府外的青石阶上还沾着晨露。南晏辞站在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玉佩,那是前世裴松之送她的“定情信物”,也是她愚蠢信任的见证。远处马车辘辘,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温婉如水的脸——裴松之来了,比记忆中早了三日。
南晏辞嘴角弯起,笑意却未达眼底。她迈步迎上前,裙摆轻扬如蝶,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姐姐远道而来,晏辞有失远迎,快请进府喝杯暖茶。”
裴松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掩去,柔声道:“妹妹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散修,怎敢劳烦将军府贵客相迎。”
“姐姐说笑了。”南晏辞挽住她手臂,亲昵得仿佛真是一见如故,“您救过我性命,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只是……拜师之事,师父年迈体弱,收徒规矩极严,怕委屈了姐姐身份。不如先做客卿,待日后机缘成熟,再行拜师礼也不迟。”
话音刚落,裴松之脸色微僵。她千里迢迢赶来,图的就是拜入将军府门下,借势攀高。如今被一句“客卿”轻飘飘打发,心头火起,面上却仍笑得温婉:“妹妹考虑周到,是我唐突了。”
南晏辞笑而不语,转身引路时,目光掠过廊柱后一闪而过的黑影——沈执。那个前世为裴松之屠尽半个修真界的疯狗死士,此刻正蹲在屋檐阴影里,像只被遗弃的野犬,眼神阴鸷又迷茫。
当夜,南晏辞独自提灯去了后山柴房。沈执被铁链锁在墙角,浑身是伤,见她进来,喉咙里发出低吼,像要扑上来撕碎她。
“别动。”她蹲下身,将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喝了它,你就能活。”
沈执盯着她,眼中血丝密布,却在闻到汤香时喉结滚动。他猛地扑过去,不是攻击,而是狼吞虎咽。南晏辞静静看着,等他吃完,才轻声道:“从今往后,你只听我的。我给你吃的,给你刀,给你仇人的命。”
沈执抬头,满嘴油污,眼神却第一次有了焦距。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主人。”
三日后,城东拍卖行突发大火,掌柜葬身火海,账本灰飞烟灭。裴松之站在废墟前,指甲掐进掌心。她花了半年积蓄打通的关系,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真是可惜。”南晏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递上一方绣着梅花的帕子,“姐姐擦擦汗,这天儿虽冷,急火攻心可不好。”
裴松之接过帕子,指尖发颤:“妹妹消息灵通。”
“哪里,不过是凑巧路过。”南晏辞眨眨眼,“对了,听说姐姐想买‘玄阴丹’?那东西邪性得很,姐姐身子娇弱,还是别碰为妙。”
裴松之瞳孔骤缩——玄阴丹是她暗中筹备的秘密,连贴身侍女都不知。南晏辞如何得知?

疑云未散,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裴松之安插在将军府的眼线接连失踪,有的被调去边关,有的“意外”坠崖。她试图联络旧部,却发现传讯符石石沉大海。直到某日清晨,她在镜中看见自己鬓角一缕白发——修为竟在不知不觉中倒退了!
“小师妹最近很忙啊。”江既野倚在练武场边的桃树下,抛给她一个油纸包,“新出炉的桂花糕,趁热吃。”
南晏辞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含糊道:“师兄怎么有空来看我?”
“师父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江既野揉揉她发顶,“顺便提醒你,下月宗门大比,别到时候哭着喊师兄救命。”
南晏辞咽下糕点,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师兄,如果有一天我不哭不闹了,你会不会不习惯?”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江既野耳尖泛红,后退半步:“胡说什么?你这样挺好。”
她笑而不答,转身跑向演武场。阳光穿过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江既野望着她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从前那个摔一跤都要赖在他怀里蹭眼泪的小丫头,如今竟能单手劈断玄铁桩了。
变化在宗门大比那日彻底爆发。裴松之携秘法登台,招式狠辣直指南晏辞命门。台下惊呼四起,江既野已捏碎手中茶盏。却见南晏辞不闪不避,袖中寒光乍现——竟是沈执的匕首!刀锋贴着裴松之咽喉划过,削断一缕青丝钉入擂台。
“姐姐,承让了。”南晏辞笑靥如花,脚下却重重一碾。裴松之跪倒在地,喉间血珠滚落。
全场死寂。江既野冲上擂台时,正看见自家小师妹蹲在裴松之面前,数着从对方储物袋摸出的灵石:“三千两?姐姐真大方。”抬头见江既野脸色铁青,她无辜地眨眨眼:“师兄,她先动手的。”
江既野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与她平视:“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毒的?”
“就……随便学的。”南晏辞把玩着灵石,突然塞进他手里,“给师兄买酒喝。”
他攥紧灵石,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记忆里那个跌倒就哭的小姑娘,如今踩着敌人脖子数钱的样子嚣张得刺眼。可当他望进她眼睛,看到的却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恨意。
“以后杀人,叫上我。”江既野起身抽出长刀,刀尖抵住裴松之后心,“我递刀,你动手。”
南晏辞怔住,眼眶倏地红了。她扑上去抱住他胳膊,声音又软又糯:“师兄最好了!下次我留个厉害的给你杀!”
江既野任她抱着,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裴松之惨白的脸上。他忽然明白,那些所谓“巧合”——拍卖行大火、眼线失踪、修为倒退——全是眼前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师妹一手策划。
雨季来临前,裴松之被逐出将军府。临行那日,南晏辞撑伞送她到山门。
“为什么?”裴松之嘶声问,“我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
伞面微微倾斜,遮住南晏辞半张脸:“姐姐可知‘玄阴丹’为何会反噬?因为我在丹方里加了味‘忘忧草’——专克你修炼的《血煞诀》。”
裴松之踉跄后退:“你早就……”
“一百八十年。”南晏辞收起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足够我记住每个背叛者的脸。”
山风卷着雨丝扑来,裴松之的身影消失在雾霭中。南晏辞转身时,撞进江既野怀里。他脱下外袍裹住她,低声问:“接下来对付谁?”
她仰头看他,雨水顺着睫毛滑落:“北境魔宗,他们手里有大师兄的残魂。”
江既野沉默片刻,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先回去换衣裳,别着凉。”走出几步又补一句,“魔宗老巢在哪?我画个地图。”
南晏辞把脸埋在他颈窝偷笑。前世她死时元婴破碎,魂魄飘荡百年才得重生。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所有珍视之人,还要让仇敌血债血偿。至于那个总担心她“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兄……
“江既野。”她突然唤他全名。
“嗯?”
“下次递刀的时候,记得挑把顺手的。”
山雨渐密,两人身影没入将军府朱漆大门。檐角铜铃轻响,似在低语:棋局新开,执子者已非昔日懵懂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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