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修仙界，开局就长生
青云宗外门，杂役峰。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连绵起伏的山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对于凡人而言，这里是仙境，是梦里才有的琼楼玉宇；但对于此刻正坐在溪边大青石上的陈默来说，这里不过是一个稍微特别点的牢笼罢了。
陈默手里捏着一枚干瘪的灵石，漫不经心地在手里抛着。这是一枚下品灵石，里面蕴含的灵气稀薄且驳杂，对于外门弟子来说，是必须精打细算的资源。一个月两块，这就是杂役弟子的待遇，想要练气大圆满，想要筑基，想要那传说中的长生久视，就必须拼命积攒这些石头，或者去接那些九死一生的宗门任务。
身旁不远处，几个穿着灰袍的同门正在争吵，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株洗髓草明明是我先发现的！你姓赵的凭什么抢走？”一个瘦弱的弟子涨红了脸，死死拽着另一个壮汉的衣角。
“发现？哈哈哈，在这修仙界，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你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留着洗髓草也是浪费，不如给我赵师兄冲一冲筑基的机缘。”壮汉一脚踹过去，那瘦弱弟子便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岩石上，口中鲜血狂喷。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眼神冷漠，甚至有几个人的目光在壮汉手中的灵草上停留，闪烁着贪婪与忌惮的光芒，却无人敢上前扶起那受伤的弟子。
陈默瞥了一眼那地上的血迹，目光平淡无波。这一幕，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二十年里，见过无数次了。
世人修仙皆求长生，为了那一线渺茫的机缘，父子反目、师徒相残之事屡见不鲜。在修仙界，人命如草芥，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期师叔、金丹期长老，视低阶修士如蝼蚁，动辄灭人满门，只为夺取一件看中的法宝。
然而，陈默与他们不同。
他轻轻摩挲着那枚干瘪的灵石，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灵力。他的呼吸绵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似乎与这天地间的某种韵律暗暗契合。若是有人此刻用神识探查他的体内，便会惊讶地发现，他的五脏六腑晶莹剔透，血液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辉，生命力之旺盛，简直令人咋舌。
二十年前，陈默穿越而来，发现自己获得了一个离谱的天赋——长生。
不是那种活得久一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岁月不加身。
这二十年，他从未刻意修炼过。他只是像普通人一样吃饭、睡觉、扫地、发呆。他的修为依然是练气三层，在杂役峰属于那种垫底的存在，随便一个练气五层的弟子都能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的身体却在这一天天看似虚度的光阴中，发生着潜移默化的蜕变。别的修士修炼，是在掠夺天地灵气，是在逆天改命，每一次晋升都是在与天争命，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身死道消。而陈默不同，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自行运转，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长生之力在慢慢滋养着他的肉身。
那是“苟”的极致。
既然已经拥有了长生，何必再去争那朝夕之长短？何必为了所谓的道心、宗门荣耀去拼命？那些筑基期师兄弟如今个个神气活现，指点江山，但在陈默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急于把自己燃烧殆尽的飞蛾。
那个被打伤的瘦弱弟子还在地上呻吟，那壮汉得意洋洋地收起洗髓草，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无人上前搀扶，大家都在盘算着自己如何能在这残酷的环境中活下去。
陈默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扶起了那个受伤的弟子。
“多……多谢陈师兄。”那弟子眼中满是感激与不可置信，他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陈默会伸出援手。
“不必客气，只是顺手罢了。”陈默淡淡地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这是止血散，敷上吧。”
那弟子受宠若惊地接过，千恩万谢。
陈默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他并不想当什么滥好人，救他也只是因为看不惯那壮汉的嘴脸，或者是想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稍微保留一丝作为人的温度罢了。
回到简陋的木屋，陈默盘膝坐在破旧的蒲团上。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运转那些晦涩难懂的功法，只是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那片虚无的宁静之中。
长生扶我青云志，我自苟修至山巅。
这句话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信条。
在这二十年里，他忍受了无数的白眼和嘲讽。同门笑他资质愚钝，长老骂他朽木不可雕，甚至连看守山门的灵犬都会对着他狂吠。但他从未动怒，从未辩解。
他就像一块顽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因为他知道，时间是公平的，也是最无情的。
那些如今高高在上的天才，或许能一时风光，能在筑基、结丹的路上遥遥领先。但只要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天劫、仇杀、心魔，任何一个都能轻易夺走他们的性命。
而陈默，他输得起。
他有无限的时间去磨，去耗，去等。
就算这修仙界的功法再难，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哪怕是乌龟爬，他也能爬到山顶。更何况，这长生之力并非毫无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对灵气的亲和度在潜移默化中提高，阅读功法典籍时的理解力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通透。
那些别人需要苦修数月才能领悟的招式，他看几遍就能记住精髓；那些需要昂贵的丹药才能打通的关窍，他在日常的吐纳中自然而然地就突破了瓶颈。
这就是“苟”的威力。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是宗门的钟声在敲响。陈默睁开眼，听着那悠扬却带着一丝肃杀之意的钟声，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召集令。
一般来说，杂役弟子很少会被召集，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陈默推门而出，看到天空中划过几道流光，那是内门弟子御剑飞行的身影。一道宏大的声音在杂役峰上空回荡：
“黑风渊异兽暴动，宗门开启试炼任务，凡练气期以上弟子，皆可报名参加，猎杀异兽换取贡献点。战死者，宗门抚恤家属；生还者，赏筑基丹一枚！”
筑基丹！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沸油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杂役峰。
无数弟子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跨越阶层、摆脱蝼蚁命名的极度向往。筑基，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分水岭，筑基成功便可延寿两百载，从此御剑乘风，逍遥自在。
“我要去！我要去报名！”“拼了，哪怕死在黑风渊，也比在这杂役峰窝囊一辈子强！”“我家老母病重，急需筑基丹换取灵药，我必须去！”
狂热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任务堂。
陈默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些因激动而面红耳赤的面孔，心中无悲无喜。
黑风渊，那是一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禁地，异兽凶残，环境恶劣。每年宗门组织的试炼，都要死掉近半的弟子。对于宗门来说，这是以低阶弟子的性命去消耗异兽的数量，是残酷的筛选。
但对于陈默来说，那毫无意义。
筑基丹？对他这种长生者而言，不过是外物。即便没有筑基丹，只要给他时间，他也能慢慢磨到筑基，甚至金丹、元婴。
“陈默！你不去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之前的那个壮汉——赵师兄，此时手里挥舞着报名表，一脸嘲弄地看着陈默，“哦，我忘了，你是个废物，练气三层都不敢出去，这辈子就注定要在粪堆里打滚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陈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不去，我要扫落叶。”陈默平静地说道。
“扫落叶？哈哈哈哈！”赵师兄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等着吧，等我筑基成功，回来一定先收你做个炼尸傀儡，让你这种废物也有点用处！”
说罢，赵师兄大步流星地汇入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见。
陈默摇了摇头，转身拿起墙角的扫帚。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青云宗染成了一片凄厉的红色。
陈默慢条斯理地清扫着山路上的落叶。每一次扫帚挥动，都带起一阵微风，卷起枯黄的叶片，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这一扫，就是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任务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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