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对着铜镜,细细描摹眉眼,直到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凄婉、我见犹怜的脸。她轻咳两声,眼角适时泛起一抹红晕,连那身素白的流仙裙都似乎染上了几分愁绪。完美,简直和书中那位早逝的白月光师姐如出一辙。
穿书来到这个修仙界已经三个月了,花眠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是狗血修仙文里的替身傀儡,是一个活着的工具,是宗门那位师姐的影子。但这并不妨碍她利用这个身份大捞特捞。毕竟,这四个师兄个个天赋卓绝,随手漏下的资源都足够她在修仙界横着走。
只要乖,只要像,好处少不了。
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花眠调整好呼吸,提着一篮刚采摘的灵露,朝主峰的大殿走去。远远地,便看见大师兄谢无妄立在殿前。他一袭青衫,温润如玉,正如书里写的那样端方君子。只是那目光落在花眠身上时,总带着几分透过她看别人的恍惚。
“大师兄。”花眠嗓音轻柔,甚至带着三分怯意。
谢无妄微微颔首,递给她一枚温润的玉简:“这是本门筑基期的剑诀,你且拿去练。若是身子不适,不必勉强。”
花眠双手接过,指尖轻轻触碰那温热的玉简,心中狂喜。这可是高阶剑诀,外门弟子求都求不来的宝物。面上却垂眸低叹:“多谢大师兄,只是师妹愚钝,怕是辜负了师兄的心意。”
“你……”谢无妄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好好养着。”
花眠转身离去,嘴角在转身的瞬间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太简单了,简直不要太简单。二师兄的冷面孤僻,三师兄的暴躁脾气,四师兄的小恶魔心性,在她这影帝级的演技面前,统统不是问题。
然而,夜幕降临,花眠回到自己的小院,原本怯懦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这具身体不仅是个傀儡,还附带了一个名为“共感”的隐藏功能。起初花眠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传音术,直到她发现,她可以进入师兄们的梦境,甚至在梦境中操控这五感交融的幻境。
对于白天还要装模作样的花眠来说,夜晚的梦境成了她放纵的游乐场。
在梦里,她不需要穿那身碍事的白衣,也不需要时刻准备着咳嗽。她恣意妄为,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兄们戏弄于股掌之间。
她潜入冷漠孤僻的二师兄陆离的梦中。梦里的陆离依旧是一身黑衣,背对着她站在冰原之上。花眠轻笑一声,赤足踩在雪地上,凑到他耳边,热气喷洒在他冰冷的颈侧:“二师兄,你的背好僵硬,需要师妹帮你揉揉吗?”
陆离浑身一颤,回过头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竟染上了诡异的潮红。在现实中,他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但在梦里,花眠强迫他低下头,看着他眼角泛起的水光,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她在他耳边低语,说着些让道貌岸然者羞愤欲死的情话,看着他一步步沦陷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又去了暴躁三师兄雷烈的梦里。雷烈正在梦中对着一堆岩石狂轰滥炸,满身戾气。花眠幻化出一把软鞭,轻轻抽在他的护体罡气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师兄,这么大的火气,怎么睡得着?”她挑衅地看着他。
雷烈怒目圆睁,吼道:“滚开!”

花眠非但没滚,反而逼近他,手指点在他的胸口:“在梦里,我是主,你是仆。跪下。”
令人惊讶的是,平日在宗门里一言不合就拔剑的雷烈,竟真的双膝一软,跪在她面前。花眠抚摸着他火红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享受着这种掌控强者的快感。
至于那个表面乖巧内心腹黑的四师兄顾九,花眠更是没放过。顾九的梦是一片花海,他躺在花丛中,看似天真无邪。花眠知道这家伙最难缠,所以她在梦里更是肆无忌惮,甚至整夜整夜地在他梦里撒野,看着小狼崽露出原本獠牙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白天,她是那个乖巧听话、模仿白月光的替身,接受着师兄们因愧疚而给予的丰厚资源;晚上,她是梦境女王,将师兄们拿捏得死死的。
直到那天,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花眠刚从顾九的梦里出来,神清气爽地准备入睡。突然,一阵剧烈的心悸传来,紧接着是一种奇怪的触感——仿佛有一只手,正隔着虚空,真实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那种触感不像是梦境,因为梦里的触感是由她控制的。而这一次,那是外来的、真实的反馈。
花眠猛地睁开眼,冷汗浸湿了后背。她试着调动灵气,却惊恐地发现,那种连接并没有断开。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四师兄顾九那带着寒意却又黏腻的目光,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姐姐,你今晚真美。”
那是真的?!
那些梦境里的互动,那些在她看来只是单方面精神控制的“游戏”,竟然是双向的?甚至因为“共感”的特性,他们在梦里的一举一动,感官都被真实地放大并传递给了对方?
花眠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如果让他们知道,每晚在梦里撩拨他们、羞辱他们、对他们上下其手的人就是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白花替身,她绝对会被撕成碎片!这四个师兄可是出了名的偏执疯批,尤其是知道了她一直在骗他们!
跑!必须跑!
花眠连夜制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她翻遍了储物戒,找出了那颗绝迹已久的“龟息丹”。这药能让人呈现出假死状态,连心跳脉搏都能完全停止,是保命逃生的神器。
第二天,花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给师兄们请安。她留下了精心伪造的遗书,上面写满了对师姐的愧疚、对自己无用之躯的绝望,以及那一句经典的“我愿去黄泉路上替师姐祈福”。
吞下龟息丹的那一刻,花眠感觉身体迅速冰冷。她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那是四师兄顾九发现她没来请安,赶来查看动静。
“姐姐?”
顾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平日里伪装的乖巧。花眠紧闭双眼,死屏住呼吸。
门被猛地推开,顾九州走了进来。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几乎同时赶到。
“眠儿!”
“怎么回事?”
“心跳……没了?”
花眠听着耳边传来的慌乱声,甚至能感觉到有人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大师兄谢无妄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沉稳,而是带上了撕心裂肺的颤抖;三师兄雷烈暴躁地打翻了桌上的茶盏,吼声响彻整个小院;二师兄陆离没有说话,但花眠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瞬间结冰。
最难缠的是顾九,那小鬼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喃喃自语:“假的……姐姐怎么会死?这一定是骗我的。”
花眠硬是一动不动,凭借这颗丹药和过硬的心理素质,硬生生挺过了这场查验。
最终,她被装进了一具冰棺,葬在了宗门后山的禁地之中。
等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甚至连守夜的弟子都撤去,花眠才费力地推开棺盖,从冰冷的石棺中爬出来。她不敢耽搁,甚至没敢去取回自己藏在小院里的私房钱,直接掏出一张珍藏已久的神行符,贴在腿上,化作一道流光逃离了宗门。
这一逃就是半个月。
花眠隐姓埋名,混在凡人城市的集市里,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灰头土脸。她觉得自己安全了,毕竟那个鬼地方离宗门有千里之遥,而且她已经是“死人”了。
这一天,她在一家破旧的客栈里喝着劣质的烧酒,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去哪个凡人朝廷当个富家小姐,逍遥快活下半辈子。
“客官,您的上好女儿红。”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花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谢谢。”
当她看清那人的脸时,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青衫磊落,眉目如画,只是此刻那双温润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暗潮。
大、大师兄?!
花眠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仅仅是恐惧,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整个空间。
谢无妄缓缓逼近,每走一步,花眠就感觉身上的压迫感重一分。直到将她逼退至墙角,退无可退。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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