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历356年,这一天的天气预报显然是失灵了。
电视机里,那个穿着昂贵西装、发胶抹得苍蝇上去都要劈叉的男主播,正惊恐地指着天空背后的监控画面。画面中,一辆足有山岳般巨大的金色龙辇,正像不要钱一样疯狂撞击着太阳。每一次撞击,都能让屏幕前的观众感觉到一阵光晕刺痛。与此同时,月亮那一侧也不甘寂寞,一座巍峨到不讲道理的天宫凭空升起,压弯了月桂树的枝丫。至于漫天的星斗,更是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个个地睁开了眼睛,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灵气复苏,大世将起。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最坏的时代,因为你会发现昨天还在和你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今天可能觉醒了什么什么灵根,一拳就能把你家楼道给砸穿。
凌伊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刚泡好的老坛酸菜面,眼神呆滞地看着电视,嘴角挂着那抹可疑的晶莹。
“这世道,人不如狗啊。”
他吸溜了一口面条,悲愤地叹了口气。三代贫农,修到他这一代,别说灵根了,连个稍微有点天赋的亲戚都没有。隔壁王二狗昨天觉醒了“大力金刚掌”,现在走路都横着走,见面就问他要不要去当他的小弟,负责给他洗内裤。
就在凌伊山还在纠结要不要为了五斗米折腰,去给王二狗洗内裤换取一点灵气残渣的时候,自家的防盗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平日里总是笑呵呵、提着一兜子大葱回来的老爹走了进来。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虽然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但凌伊山总觉得,老爹的背影里透着一股子……孤寂?那是看透沧桑、独断万古的孤寂。
紧接着,老妈也回来了。她手里提着的不是大葱,而是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等等,长剑?凌伊山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把剑剑身古朴,上面似乎还有红色的纹路在游动,一看就不是五金店里十块钱三把的便宜货。
两人换好鞋,甚至在门口没有互相问候“你回来了”,而是直接坐在了客厅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茶几对面。
气氛瞬间凝固,比老坛酸菜面放久了还要凝固。
“十三。”老爹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跟你商量个事。”
凌伊山放下了手里的叉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这台词,难道是要把他逐出家门?还是说家里其实欠了三个亿,明天就要去卖肾还债?
“啥事?您说。”凌伊山小心翼翼地问。
老爹深吸了一口气,那是足以吸干整片海洋的气量。他缓缓说道:“我和你娘,打算离婚了。”
凌伊山愣住了。
“离……离婚?”
就在这时,老妈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往茶几上一拍,那可怜的实木茶几瞬间发出了一声哀鸣,裂开了一道细纹。
“凌苍天,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这婚你是离定了吧?你是嫌我在九幽魔碍了你的眼,想去天庭找那个什么天仙是不是?”老妈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让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凌伊山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这名字,凌苍天?这不是老爹名字吗?老爹叫凌大壮啊!还有,九幽魔?天仙?这是什么中二病晚期的对话?
“苏圣主!”老爹猛地一拍大腿,那动静震得凌伊山耳朵嗡嗡响,“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座……我之所以要离婚,是因为我们要去争夺那唯一的气运!若是夫妻同心,天道规则不允许我们同时登顶!你想想,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是我们的,谁还在乎这一个小小的房子?”

“你放屁!”老妈苏圣主——或者说那个平时只会因为菜市场鸡蛋涨价而骂街的中年妇女——此刻眼神犀利如刀,“你就是馋那个天宫仙子的身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了看她一眼,偷偷把月球轨道都挪动了三厘米!”
凌伊山坐在一旁,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这哪里是离婚谈判,这分明是什么神仙打架的现场版啊。
“咳咳,那个……爸妈?”凌伊山弱弱地举起手,“你们是不是最近看那种玄幻剧看多了?入戏太深了吧?要不咱们还是先吃饭?面都快坨了。”
老爹和老妈同时转过头,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凌伊山。
“十三。”老爹语气严肃,“我是魔尊。”
“十三。”老妈语气同样严肃,“我是圣主。”
“我们打算离婚,你跟谁?”
凌伊山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翻了个白眼:“我谁也不跟,我跟着这碗面。你们俩是不是角色扮演上瘾了?要是想寻求刺激,能不能别在我吃面的时候?多倒胃口啊。”
老爹叹了口气,似乎对他这个冥顽不灵的儿子感到失望。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虚空中一点。
嗡。
凌伊山惊讶地发现,自己碗里的一块牛肉竟然凭空悬浮了起来,然后在空中慢慢变成了一个骷髅头的形状,接着又变成了一朵黑色的莲花。
“这是什么魔术?”凌伊山瞪大了眼睛。
老爹收回手指,淡淡地说:“这是万魔本源。至于你娘,她是圣光照耀天下。”
老妈也不甘示弱,手指凌空一划。客厅的窗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祥云,隐约还能听到梵音阵阵。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实的世界。”老妈冷冷地说,“我们隐藏身份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体验凡人的生活。现在世界大变,灵气复苏,我们也藏不住了。”
凌伊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碗里。
这特么……
起初,凌伊山是不信的。他坚定地认为这是二老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私房钱藏哪了——而精心编排的一场戏。毕竟,从小到大,老爹也没少用这种奇怪的方式骗过他的零花钱。
但随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开始动摇。
首先是家里。
那把长剑就放在客厅的角落里,上面每天都会自动凝聚出露珠。凌伊山尝了一口,那水喝下去,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结果一出门看到路边的电线杆,真的想去打两拳。
其次是周围的人。
那天去学校——哦不,现在叫修仙学院了。那个平日里总是鼻孔朝天、觉醒了极品雷灵根的校草,路过凌伊山身边的时候,竟然突然停了下来,满脸冷汗地冲着他鞠了一躬。
“前……前辈好。”校草声音颤抖。
凌伊山左右看了看,确定身边没人,才指着自己:“你叫我?”
校草哆哆嗦嗦地说:“您身上……有那位大人的气息。太可怕了,那是令人窒息的威压。求前辈高抬贵手,别告诉我爹您来过。”
说完,校草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伊山站在风中凌乱。那位大人?谁?他那个只会抠脚的老爹?
然后是晚上做梦。
以前做梦,梦到的不是考试迟到就是被狗追。这两天做的梦,那是真带劲。
一会儿梦到一片紫色的荒原,无数魔神跪拜,高呼魔尊万岁。一会儿又梦到一座金碧辉煌的仙宫,万国来朝,圣主临朝。那些画面真实得可怕,甚至连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或者檀香的味道都能闻得到。
这些梦境像是一块块拼图,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让凌伊山世界观崩塌的真相。
他爹,好像真的是魔尊。他娘,好像真的是圣主。
这天晚上,凌伊山坐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他回想起自己这十八年的人生。
为了考个好高中,他每天熬夜刷题,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为了在大学里拿奖学金,他拼命参加各种活动,累得像条狗。为了以后能找个好工作,攒钱买房子,娶媳妇,他甚至去送过外卖,发过传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那种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励志典型。
结果呢?
原来他真的是天选之子,不过是那种“投胎技术流”的天选之子。
“十三啊。”老爹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听不出远近,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想通了吗?明天我和你娘就要去各自的领地了。魔域那边缺个少主,圣山那边也缺个圣子。你要是实在想不通,就在这凡间待着,不过我们要把你的血脉封印了,免得招灾。”
凌伊山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拉开房门。
老爹正穿着那条大裤衩,手里拿着蒲扇,一脸淡定地站在走廊里。
“封印个屁啊!”凌伊山冲着他吼道,眼神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你们两口子有这背景早说啊!害我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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