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瑶睁开眼时,天光刺目,冷风灌进破败的窗棂,吹得她半边脸颊生疼。那半张脸,自眉骨斜划至下颌,皮肉扭曲如鬼魅,是千绝散侵蚀后留下的烙印,也是世人避之不及的标记。她没哭,也没喊,只是静静坐在铜镜前,指尖抚过那狰狞的纹路,像在抚摸前世妹妹刺入心口的匕首。 门外脚步声杂乱,五道气息压境而来,灵压如山,震得屋檐簌簌落灰。她知道是谁——天道宗五大天骄,她的五位“道侣”,如今赶着来解契
张韧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大学毕业证揣兜里还没捂热,投出去的简历却像石沉大海。城里待不下去,只好拎着行李回了老家——一个连快递都懒得送进来的偏僻山村。 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种地、喂猪、娶个邻村姑娘,生俩娃,等老。 可那晚的梦,彻底改了命。 梦里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仙乐飘飘,只有一个佝偻老头,穿着破旧道袍,拄着拐杖,站在他床头,低声说:“从今往后
叶玄天睁开眼时,天地尚在混沌余韵中喘息。他记得自己本是凡人,一觉醒来却已身处洪荒,脚下山河未定,头顶星辰初凝。那时龙族与凤凰还在争斗,麒麟踏碎山岳,他不过是个连炼气都未成的小修士,只能藏身于北冥寒渊,靠吞吐寒气苟延残喘。 他不敢露头,不敢争锋,连名字都不敢让人知晓。龙汉量劫血染苍穹,他躲在海底三千年;巫妖大战打得日月无光,他缩在昆仑墟外的断崖下,听祖巫怒吼、妖皇陨落,连大气都不敢喘。封神榜起
孔宣睁开眼时,四周是灼热的岩浆与翻腾的地火。不死火山深处,热浪如刀割面,他低头看见自己五彩斑斓的羽翼,每一根翎毛都流淌着先天灵韵。元凤之子,洪荒第一孔雀——这身份不是梦,而是血肉相连的真实。 他记得前世不过是个凡人,熬夜看小说猝死,醒来却成了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神禽。五色神光自血脉中奔涌,青黄赤白黑五道光芒在羽翼间流转不息,可还未等他欣喜,远处天穹已裂,雷鸣震耳,妖气冲霄,巫族煞气如潮水般席卷八方
楚青睁开眼时,冷风正割着他的脸颊。他躺在一片荒草堆里,后背硌着碎石,喉咙干得发不出声。远处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刀鞘碰撞的金属脆响。他撑起身子,低头看见自己衣襟上沾满血迹,右手虎口裂开一道深口,尚未结痂。 这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本是现代人,熬夜看武侠小说猝死,再睁眼已身处这片陌生江湖。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绑定刺客系统成功。当前任务:逃脱‘血影楼’追杀
大魏王朝永安一百七十年,秋霜初降,寒意未深。镇北王府门前却比隆冬还冷三分。朱漆大门紧闭,两侧石狮怒目,阶前跪着三十六名带甲亲卫,刀鞘贴地,无人敢抬头。府内正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堂肃杀。 顾芳尘坐在主位下首第三张椅子上,手边茶盏已凉透。他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间玉带镶金,脚踩云纹软靴——这是镇北王世子的标准装束。可此刻,没人再唤他一声“世子爷”。 镇北王顾长河端坐主位,眉骨如刀,双目似鹰
宁川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还隐隐作痛。天光从高处的窗棂斜射进来,落在青石地面上,泛着冷硬的光。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低矮的柴房里,手脚被麻绳捆得发麻,嘴里还残留着一股腥甜的药味。 门外脚步声沉稳,夹杂着金属甲片碰撞的轻响。他屏住呼吸,听见两个粗哑的声音在交谈。 “新来的?昨晚老赵从西街弄回来的,说是有点骨气,不肯跪。” “骨气?进了金刚寺,是龙也得盘着。方丈说了,先关三天,饿一饿
李重阳睁开眼时,天光微亮,山风拂面,青石阶上露水未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茧,分明不是自己原来那双敲键盘的手。他摸了摸胸口,一颗温热的琥珀珠正贴着皮肉跳动,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烫。 他记得自己是在古玩市场淘到这颗珠子的,摊主说这是前朝遗物,能聚气养神。他没当真,只觉颜色漂亮便买了下来。夜里把玩时,珠子突然裂开一道细纹,接着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站在华山派山门前。 山门高耸
我从南砍到北,我从白砍到黑,刀锋所向,山河失色。我要砍翻这千山和万水,要让每寸土地都记住我的名字——顾斩。 那年春寒料峭,我在岭南的竹林里出第一刀。刀是铁匠老赵打的,钝得连柴都劈不利索,可握在手里,却像长在我骨头上。三十七个山匪围住我,说要把我剁成肉泥喂狗。我没说话,只是把刀横在胸前,刀尖滴着昨夜杀猪留下的血。他们笑,笑我疯,笑我狂,笑我不知死活。可当第一个脑袋滚进溪水时,笑声戛然而止
天雷劈下的那一刻,苗霜正悬在半空,剑尖朝下,金丹嗡鸣如钟。她本该是仙盟最年轻的金丹剑修,三百年内有望问鼎化神,可那道紫雷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天道亲手掐断了她的命脉。金丹碎裂声清脆如琉璃落地,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仙盟十二长老联手轰入深渊。 坠落途中,她闭上眼,只觉讽刺——自己日夜苦修,不眠不休,连吃饭都掐着时辰吞丹药,到头来竟被自己誓死守护的仙盟算计。魔窟?呵,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