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蹲在万仞山后崖的乱石堆里,嘴里叼着半截枯草,眯眼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风刮得他破旧的粗布衣猎猎作响,脚边放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那是他今天的午饭。十岁那年被程老鬼从雪地里刨出来,带进这鸟不拉屎的深山,一晃七年过去,骨头缝里都刻满了苦。 程老鬼从不教他喊师父,只让他叫“老头”。练功挨打是家常便饭,寒冬腊月泡冰潭,盛夏酷暑顶烈日站桩,稍有懈怠,藤条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能记三天。程羽咬着牙没哭过
永安历五四七年冬,苦海县外的破庙被一场夜雪吞没。雪落无声,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白茫。闻潮生裹着单薄棉衣,踩着半尺深的积雪推门而入,木门吱呀作响,惊起梁上几只寒鸦。他抖落肩头碎雪,正欲生火,却在神龛后瞥见一团蜷缩的人影。 那是个女人,左腿折断,血迹早已凝成黑痂,半边身子埋在雪里,气息微弱如游丝。闻潮生蹲下身探她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犹豫片刻,还是解下外袍裹住她,背回自己栖身的草棚。柴火噼啪燃起时
楚君归睁开眼时,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头顶的白光刺得他瞳孔收缩。他没有记忆,没有名字,只有编号:E-739。盛唐王朝的深空战士培育计划,将人类基因与机械神经、量子意识强行融合,试图打造出能适应任何星域环境的终极兵器。他是第七百三十九号实验体,也是唯一一个在激活后未被系统完全控制的个体。 实验基地位于火星背面的地下七层,由三百六十道生物锁与量子屏障守护。但那日,基地核心能源发生波动
陈业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山风裹着露水从破窗缝钻进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药农,常年采药晒药,风吹日晒,连指甲缝里都嵌着洗不净的草汁。 他没急着慌张,也没急着找什么系统面板。只是慢悠悠起身,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外衣,走到屋后的小院。院角堆着几筐未晾干的灵芝和黄精,旁边是半塌的篱笆
沈浪蹲在户部后院的石阶上,嘴里叼着根枯草,眼睛盯着账本发呆。这玩意儿比他当年在提篮桥啃的《税法实务》还难搞——仙侠世界的账目里动不动就蹦出“灵石”“丹药”“飞剑损耗折旧”,连个标准会计科目都没有。 “浪哥!救命!”锦衣卫指挥使赵无眠跌跌撞撞冲进来,官帽歪斜,脸色惨白,“天牢第七层那个魔修……被打死了!” 沈浪眼皮都没抬:“哦?谁打的?” “是、是隔壁牢房那三个醉酒修士,半夜吵起来,误伤了。”
【十八岁以下禁止观看!】 张皓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烟头烧到指尖才回过神。楼下巷口那盏路灯坏了半边,昏黄光晕里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包,像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是林小雨,他谈了三年的对象。 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刺得眼睛生疼:“孩子快四个月了,你总得给个说法。” 他没回。手指划拉两下,把聊天记录全删了,连带着相册里那些海边牵手、雪地拥抱的照片,一张不剩。不是心狠
姜悯蹲在田埂边,手指抠进湿润的泥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屑。她抬头望天,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山峦如墨染,近处稻浪翻滚,风一吹,便有稻穗扫过她的脚踝,痒痒的,像谁在挠她。她没笑,只是默默把最后一株稗草拔掉,扔到田埂外。 她爹在田那头喊她回家吃饭,声音沙哑,像被风吹裂的竹片。她应了一声,拍拍手上的泥,慢吞吞往回走。路过村口老槐树时,树下坐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头,正眯眼打量她。她没在意,低头走过
沈闲刚睁眼,就听见喜乐震天,红绸挂满屋檐,自己竟穿着大红婚服,被几个笑嘻嘻的修士架着往洞房里拖。他脑子嗡嗡作响——前一刻还在熬夜改方案,下一秒就成了修仙界被迫成亲的新郎官。更离谱的是,新娘子据说是宗门捡回来的“废材”,资质差到连引气入体都费劲,被塞给他这个外门弟子,纯粹是宗门甩包袱。 洞房烛火摇曳,盖头下的女子安静得像一尊玉雕。沈闲硬着头皮掀开盖头,对上一双清冷如霜的眼。她叫苏清璃,眉目如画
山脚下的小院,青瓦白墙,篱笆围得不高,几株老梅斜倚在墙角,枝头零星挂着未落的残雪。韩风躺在院中竹椅上,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脚边趴着一只懒洋洋的花猫,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他不是不想修炼,是真不能。 经脉如枯河,灵气入体即散,丹田空荡如破碗,连最基础的引气诀都练不成。宗门里早把他划进“废柴名录”,连外门弟子见了他都绕道走,生怕沾上晦气。 可谁也没想到,三个月前
何青睁开眼时,天光未亮,窗外竹影摇曳,晨雾裹着山气漫进窗棂。他静坐床头,指尖轻抚胸口,那里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命格纹路——百尺竿头。这是他穿越此界后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也是他唯一的倚仗。 三年前,他从现代世界跌入这片修仙大陆,落在何氏家族祖宅偏院,成了族中一位早逝修士遗子。血脉纯正,根骨上佳,按理该是族中重点栽培对象。可偏偏,他不喜打坐炼体,不爱演武斗法,整日窝在丹房,翻古籍、辨药性、调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