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晦,南海宗所属的这片海域总是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计缘裹紧了身上那件早已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光溜溜的竹篙,脚下的渔船随着波涛起伏,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已经整整三年了,三年前他还指望能像小说主角那样,脚踏祥云,拳打天骄,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资质平平,五行缺金,灵根驳杂,好不容易进了这南海宗,却因为修炼进度缓慢
徐福贵坐在自家后院的破藤椅上,手里捏着半个干瘪的灵果,眼神有些发直。外界的修仙界正打得火热,听说几个大宗门为了争夺一处秘境,连元婴老怪都出手了,天边那红色的霞光不知道是夕阳还是血光。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体内那个灰扑扑的空间里,那一株只有巴掌大的小树苗。 这东西来得莫名其妙,就在他筑基那天,心神沉入识海,就看见这么个玩意儿。起初他以为是件了不得的神器,结果试遍了灵气、丹药、甚至是妖兽精血
青玄宗,炼丹房外的一处偏僻废料堆积点。此时正值隆冬,寒风如刀,卷起漫天枯叶与药渣,扑打在陆明的脸上,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陆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弟子服,正佝偻着身子,在堆积如山的废弃丹药残渣中翻找。他的双手冻得通红,指关节粗大,满是老茧,那是常年处理这些腐蚀性药渣留下的痕迹。谁又能想到,这具看似孱弱不堪、命如草芥的躯壳里,藏着一个来自蓝星的灵魂,更藏着一个活了两世的老鬼。 上一世
青云山脚下的雾气终年不散,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一个身穿洗得发白道袍的少年正挥舞着一把略显生锈的扫帚。少年名叫王平,是这青云观里最不起眼的小道士,平日里除了挑水劈柴,便是守着山门发呆。 别的弟子都在争抢着去后山听长老讲道,或者是为了几颗下品灵丹大打出手,只有王平,雷打不动地守在他的扫帚和那一亩三分地里。有人嘲笑他胸无大志,有人暗地里说他资质愚钝,迟早会被遣送下山。王平听了,总是咧嘴一笑,从不辩解
北风卷着雪沫子,像无数细碎的刀片刮在脸上,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嘶嘶声。许浩缩在避风的岩石凹陷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并不锋利的剔骨刀,呼吸压得极低。这里不是凡间,这是修仙界的极北之地,一个早已被彻底扭曲的世界。 头顶那轮惨白的太阳悬在半空,像个患了白内障的眼球,浑浊且毫无温度。远处的冰原上,隐约传来某种巨大的机械轰鸣声,那声音沉闷、压抑,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心脏跳动的间隙喘息。许浩知道
大晋王朝,青州地界,秋风萧瑟。 孟希鸿坐在衙门的偏房里,手中把玩着一把有些生锈的铁尺。他穿越至此已有数月光景,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如今的安之若素,他已然接受了自己成为小小捕快的事实。这世道虽乱,但他有一身力气,加上前世带来的几分阅历,倒也能在这县城里混口饭吃。 最让他感到踏实的,是家中那个温婉的娘子,白氏。白氏是邻村绣娘,手脚勤快,性子也柔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几日前,白氏有了身孕
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 检测日的广场上空,阴云密布,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王煜站在青石板上,感受着周围刺骨的寒意,那是来自无数道目光的轻蔑与怜悯。十六年了,从转生来到这个修行世界,他在泥泞中挣扎了十六年,只为这一刻的翻身。然而,那块古朴的测灵碑在闪烁了微弱的红光后,便彻底归于沉寂。五等灵根,这不仅仅是修行的废品,更是长生路上的绝路。练气中期,这就是此生的尽头。仙门的执事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瞧他一下
青州偏僻的小山村边缘,一条蜿蜒的小河静静地流淌。深秋的河水刺骨冰冷,沈元卷着满是补丁的裤管,赤脚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是沈家如今的一家之主,可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沈家三代贫农,日子过得紧巴巴,全指望他每日在这河里摸鱼捞虾,去集市上换几个铜板补贴家用。 河水有些浑浊,沈元弯着腰,目光死死盯着水面。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硬物。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摸索
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过,悬挂着两轮色泽诡异的太阳,一轮惨白如骨,一轮猩红似血。大地干裂,黑色的裂纹如同大地的伤疤,蜿蜒向视线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臭味,那是混合了腐烂的尸气与陈旧的灰烬的味道。这就是现在的世道,没了仙神的护佑,没了轮回的制约,妖魔不再隐匿于山泽,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在了阳光之下,或者说,这世上早已没了真正的阳光。 一个书生就在这样的废土上行走
秋雨连绵,寒意入骨,清霄门那扇摇摇欲坠的山门在风雨中发出吱呀的呻吟。李清秋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前,看着师父那远去的背影在山道转角处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在风中回荡。 “从今日起,你便是清霄门门主!”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李清秋的心头。师父走了,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仙道,抛弃了这一门的基业,也抛弃了他和身后那一群面露惶恐的师弟师妹。雨水顺着李清秋的斗笠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