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垣睁开眼时,天光正从雕花窗棂斜斜洒落,照得满室尘埃浮动。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榻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些药草味儿。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被人塞进了一整本狗血小说。 他穿书了。 穿成了《狂傲仙魔途》里那个把男主虐到体无完肤、最后被削成人棍的反派——沈清秋。 沈垣,不,现在该叫沈清秋了,猛地坐起身,胸口一阵发闷。他记得原主在原著里干过的“好事”:当众羞辱男主洛冰河
花果山巅云雾缭绕,瀑布如银龙垂落,水声轰鸣不绝于耳。王栾睁开眼时,正躺在一块温热的青石上,头顶是苍翠古木,脚下是万丈深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毛茸茸的,耳朵尖长,指节粗大有力。低头一看,一身金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成了孙悟空。 不是那个被压五百年后戴上紧箍咒、一路西行取经的斗战胜佛,而是刚刚从石头里蹦出来、尚未拜师学艺、尚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前身。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
那一年,沉浸式游戏《西游》横空出世。没有登录界面,没有角色创建,玩家一睁眼便置身于洪荒山野之间,头顶苍云翻滚,脚下草木葱茏,耳畔风声如诉,仿佛真被丢进了神话的腹地。黄道是第一批尝鲜者,他不走寻常路,偏按着论坛里流传的冷门攻略,在角色选择时输入了“蝎尾藏锋”四字密语——本以为能解锁个稀有皮肤,却在光芒一闪之后,彻底失去了退出键。 再睁眼,他趴伏在潮湿的岩缝中,八条腿蜷缩着
寒风卷着枯叶在破庙外打转,朱阳蜷缩在神像背后,裹紧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袄。他原是个现代人,一觉醒来却成了清廷治下一名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冻疮爬满脚踝,腹中空如鼓鸣,连狗都懒得冲他吠一声。他盯着掌心一道裂口,血珠凝成暗红痂壳,忽然咧嘴笑了——反清复明?就凭这副皮囊? 可笑归可笑,骨子里那点不甘却烧得他夜不能寐。三日后,他拖着病体混进一群流民当中,用半块发霉的饼子换得一把锈刀
九州公审大会设在云州城外的断龙坪,四面环山,中央一块青石高台,四周挤满各派修士、散修、商贾与看热闹的凡人。天刚破晓,雾气未散,已有数百道飞剑悬停半空,灵兽嘶鸣,符光闪烁,俨然一场三百年未有的盛事。 主审官姓秦,名无咎,原是天机阁执法长老,素以铁面著称。他身披玄金法袍,头戴獬豸冠,手持惊堂木,端坐高台正中。左右分列十二位陪审大能,皆是正道魁首,神情肃穆,目光如刀。 辰时三刻
电锯的嗡鸣声贴着耳根响起,血腥味浓得呛人。曹昆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铁床上,四肢被钢索牢牢捆住,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熬夜看《电锯惊魂》,下一秒就穿进这具刚死透的身体里——而站在床边、戴着猪脸面具的老头,正慢条斯理地调试着手中那把沾满碎肉的电锯。 “欢迎来到游戏。”竖锯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你还有三十秒。” 曹昆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因为恐惧
山风拂过金顶,松涛如海,云雾在脚下翻腾。顾少安站在峨眉山门前,青石阶上露水未干,他一身粗布短衫,肩头还沾着昨夜赶路时蹭上的泥点。身后是熙攘的江湖客,有人扛刀佩剑,有人负笈携琴,皆奔着名门大派而去——武当、少林、明教,名字响亮,招式凌厉,江湖人趋之若鹜。 可他没动。 “武当好,少林棒,明教圣火焚江洋。”这话他听过不下百遍,茶馆说书人拍案叫绝,酒肆游侠醉后高歌,连三岁孩童都能顺口溜上几句。人人都说
江凡站在宿舍窗前,窗外是九月的校园,梧桐叶刚泛黄,风一吹,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自行车棚顶上。楼下有新生拖着行李箱走过,笑声清脆,像刚拧开的汽水瓶盖。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亮起——2023年9月5日,上午十一点十七分。距离他被那道天雷劈中、魂穿异界,才过去九个小时。 九个小时。他在那边活了千百年,斩过神祇,踏碎过星河,跪在轮回井边哭过百次,又笑着站起来杀回去百次。百世炼心,百世重生
钟武睁开眼时,天光微亮,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年轻、苍白,眉宇间压着沉甸甸的倦意。他伸手触了触额角,那里本该有一道刀疤,如今却光滑如新。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宫卫换岗。再远处,市井喧闹渐起,炊烟袅袅升腾,混着早市蒸笼的热气,飘进这深宫高墙。 他不是在泰山之巅一掌劈碎三十六派掌门的钟武吗?怎会成了这个小国皇帝? 案头堆满奏折,朱砂笔搁在砚旁,墨迹未干。翻开一本,写的是北境雪灾,百姓冻毙三百余
七洲之地,仙府林立,云海翻涌处皆是灵光闪烁。山巅有钟鸣回荡,谷底有丹炉轻响,修士御剑穿云,灵禽振翅掠空。百万修士如繁星洒落人间,或闭关苦修,或结伴游历,或争锋斗法,或隐世悟道。世人常言:“修行之难,难于上青天。”这话传了千年,刻进骨血,成了凡人仰望修士的敬畏,也成了修士自省时的叹息。 可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那人站在断崖边,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一柄旧剑斜指地面,剑鞘斑驳,却隐隐透出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