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
残阳如血,将断魂崖边的枯木染得一片猩红,风从峡谷深处呼啸而来,带着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许青盘坐在一块突兀的青石之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却并未停歇,反而如同暗流涌动的大海,在经脉中疯狂流转。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灰扑扑的珠子,那珠子表面坑坑洼洼,甚至还有些裂纹,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凡俗孩童手中的弹丸,或是炼丹失败后留下的废渣。然而
风雷涌动,苍穹如墨,整座大千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令人窒息。 张衍立于断天峰顶,身周罡风凛冽,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翻腾间,隐约可见那条横亘天地的巨大裂缝,那是通往外界的唯一生路,也是无数修士埋骨的绝地。此刻,他手中紧握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玉简,那玉简表面流转着晦涩符文,并非寻常凡物,而是记载着“大道争锋”真意的无上秘典。这并非寻常的功法图谱
青牛村的山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像极了方闻这十八年来的人生,泥泞且充满未知的变数。少年倚在一棵被雷劈焦的老松树下,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干粮,目光却没有焦距地穿过雨幕,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轮廓上。村里人都说方闻是个痴儿,不仅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还整日对着云山发呆,说着些神神叨叨没人听得懂的胡话。 可方闻自己知道,他不是痴,他是看得比别人清。小时候看着村头的王大婶织布,他不出半天就能学会那些复杂的纹路
秋风卷过苍茫的云断山,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灰蒙蒙的天际打着旋儿。山腰处的青石台阶上,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袍青年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仿佛与这周围的天地万物融为了一体。他叫叶尘,是这青云宗外门的一名普通弟子,也是这浩瀚修真界中渺小如尘埃的一员。 寒露沾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此刻,他的心神正沉浸在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之中。那并非什么高深的功法秘籍,只是一本不知何人遗落在藏书阁角落的手记
天空是一张被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透着一种死寂的灰白。风从北边吹来,卷着干枯的蓬草和黄沙,没有一点湿润的凉意,反倒像是在人脸上刮刀子。这便是灵气枯竭后的第三百年,天地间再也没有那种吸一口便能荡涤神魂的清灵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浑浊、沉重,仿佛夹杂着无数亡魂叹息的红尘浊浪。 李长笑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灰色长袍, footstep 深深浅浅地印在龟裂的黄土道上。他的样貌很普通,扔进人堆里便再难找寻
山海之间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腥味。那不是海风的咸涩,也不是山林的清冽,而是混杂了陈旧血迹、腐烂落叶以及某种更深沉、更古老气息的味道。李青舟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尽量让自己在这个喧闹的边陲集市里不那么显眼。 这里是落云城,离中原腹地有八千里之遥。说是城,其实也就是由几座高耸的哨塔和一圈粗糙石墙围起来的聚居地。放眼望去,山海中原诸国林立,像落云城这样的弹丸之地,今日依附于大胤
一道紫红色的天雷劈下的时候,桑祈正盘坐在自家宗门的后山悬崖边,手里捏着一张画废的黄色符纸,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灵石发放的日子能不能把那套限量版的琉璃盏给盘下来。紧接着,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阵电流滋滋作响的杂音,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欢迎来到恐怖图书馆游戏系统。这里是绝望的开始,也是终局的序章。 桑祈眨了眨那双看似无辜的杏眼,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破败的瓦房,窗户纸破了个洞
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渣子,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刀,一刀刀往骨头缝里剔。白长安缩在镇子角落的破庙后身,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这大概是死了吧,她想。上辈子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走的,这辈子却要冻死在这不知名的荒郊野外。 就在她觉得自己彻底要凉透的时候,一双粗糙的大手拨开了覆盖在她身上的烂草席。紧接着,一件虽然破旧但带着体温的棉袄裹住了她。白长安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了一张满是沟壑的老脸,和一双浑浊却透着慈祥的眼睛。
黑暗,无休无止的黑暗。那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彻骨的寒冷。李扶摇猛地睁开双眼,入目并非九天之上的璀璨云霞,也不是那座他守护了千年的断魂崖,而是一间漏风透雨的破败茅屋。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真元,指尖却只有几缕微弱的青烟勉强升腾,随即消散在浑浊的空气中。丹田处空空荡荡,曾经浩瀚如海的真气荡然无存,甚至连经脉都像是枯竭的河床,布满了裂痕。李扶摇颤抖着抬起手
幽冥深渊的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四周翻涌着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将光线吞噬得一干二净。这里是魔域的核心,也是唐缘那个所谓的“魔君”府邸所在地。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大殿宽阔空旷,只有几盏燃烧着深海鲸油的灯盏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唐缘慵懒地靠在铺着不知名妖兽皮毛的王座上,手里并没有握着那柄象征杀戮的噬魂幡,反而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传音玉简。 这玉简连通着三界最大的匿名论坛——天机榜。在这里,只要你肯花灵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