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观坐落在魏县北郊,三面环山,门前一条小溪常年不息。观不大,破瓦残檐,香火断绝多年。李言初睁开眼时,正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头顶蛛网垂挂,窗外风声呜咽,似有鬼哭。
他本是现代人,一觉醒来成了这道观里最后一名道士。前身记忆零散,只记得师父临终前塞给他一本《太乙炼气诀》,说此脉道术玄奥难修,需静心打坐、丹炉养性,方能窥得长生门径。可眼下连米缸都见了底,哪来的闲钱买药材炼丹?
观中唯一活物,是一头黑驴,毛色油亮,眼神狡黠,常在院中踱步,偶尔踢翻水桶,惹得李言初无奈叹气。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袖袋,又看了看墙角积灰的法器箱,终于咬牙起身,从箱底翻出一副铜指虎,又拎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
“总不能饿死在这儿。”他自语。
魏县民风淳朴,却也迷信颇深。谁家闹鬼、孩子夜啼、牲畜暴毙,都爱请道士上门。李言初头一次接活,是替城东王员外驱邪。那宅子阴气森森,廊下灯笼摇晃,丫鬟们缩在角落不敢出声。主屋内,一道白影飘浮半空,披发遮面,声音凄厉:“小道士,你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李言初没念咒,也没画符,只是默默把指虎套上,右手紧握杀猪刀,缓步上前。鬼魂嗤笑,张口欲扑——
刀光一闪,血气迸溅。不是人血,是黑狗血。那刀早被他用雷击木削柄,又泡过七日黑狗血,专克阴祟。鬼魂惨叫未毕,已化作青烟散去。
王员外目瞪口呆,半晌才颤声道:“道长……真乃神人!”
李言初收刀入鞘,不动声色:“小事一桩。”
当晚回观,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竟觉体内多了一缕温润气息,如丝如缕,游走经脉。再睁眼,眼前浮现一行虚字:【斩鬼一级,得功德一点】。他心头微震,试探着将这点功德注入手中杀猪刀——刀身嗡鸣,锈迹剥落,寒光凛冽,竟隐有符文流转。
原来,斩鬼可得功德,功德可敕封万物!
自此,李言初名声渐起。有人称他“疯道士”,有人唤他“杀鬼郎”。他不在意名号,只在意功德多少。黑驴似乎也通灵性,每每他出门驱邪,便主动驮上包袱,在村口等他归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道观虽仍破旧,但米缸不再空,香案上多了几枚铜钱,墙角也堆了些草药。李言初一边修炼《太乙炼气诀》,一边借功德强化法器。指虎刻上雷纹,杀猪刀淬入朱砂,连黑驴颈上的铃铛,都被他灌注功德,摇动时竟能震散低阶阴气。
三年后,乾国大旱,北封郡尤甚。有村民传言,西山深处有个柳树村,怨气冲天,鸡犬不宁,连玄门中人都避之不及。据说那里曾发生屠村惨案,亡魂不散,聚成阴煞之地,寻常法术一入村界便如泥牛入海,半点灵力都提不起来。
李言初听闻此事,沉默良久。黑驴在旁轻蹭他腿,似在催促。

“去看看。”他说。
柳树村藏在深谷尽头,山路崎岖,雾气弥漫。还未进村,便觉阴风刺骨,连黑驴都放慢脚步,蹄声谨慎。村口立着一块石碑,字迹模糊,隐约可见“柳树”二字,碑面裂痕如爪痕,透着不祥。
村中屋舍倾颓,门窗紧闭,却无一人。李言初缓步前行,脚踩枯叶,沙沙作响。忽然,四面八方传来窃窃私语,如风穿林,如针刺耳。转角处,一个老婆婆拄拐而出,面色青灰,眼窝深陷,咧嘴一笑:“外乡人,来送命?”
话音未落,屋顶、墙角、枯井边,缓缓浮现出数十道身影——老翁、孩童、壮汉、妇人,皆衣衫褴褛,面容扭曲,眼中无光,唯有怨毒。
“玄门术法在此地无用。”老婆婆阴森道,“你那点符咒,不如纸灰。”
李言初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黑驴的背。黑驴会意,退至村口,静静伫立。
他摘下指虎,放在掌心摩挲片刻,又缓缓套上。杀猪刀横握胸前,刀锋映着惨淡天光,泛起幽蓝。
“我确实不会什么高深道法。”他淡淡道,“不过——”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如电如风,直扑老婆婆!老婆婆尖叫闪避,却被一刀劈中肩头,黑血喷溅,身形溃散半截!其余鬼魂怒吼扑来,阴风卷地,枯枝乱舞!
李言初脚下不停,左拳轰出,指虎雷纹炸亮,一鬼头颅爆裂;右刀斜斩,血光掠过,两鬼拦腰断开!他步伐如游龙,刀势如狂潮,每一击皆带功德之力,鬼魂触之即溃,哀嚎四起!
可鬼魂太多,且此地阴气浓郁,被打散的鬼魂竟在数息后重新凝聚,怨气更盛!
李言初额头见汗,呼吸微促。他忽然收刀,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铃——正是黑驴颈上那枚。手腕一抖,铃声清越,如钟磬破空,四周鬼魂动作一滞!
趁此间隙,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刀锋,口中低喝:“敕!”
刀身骤亮,符文如活蛇游走,整把刀腾起赤焰!他纵身跃起,凌空旋斩,赤焰如扇面铺开,十丈之内,鬼影尽焚!
“啊——!”老婆婆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形神俱灭!
余下鬼魂惊惧后退,却见李言初落地后并未追击,而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他体内功德疯狂流转,竟在瞬息间将杀猪刀再次敕封——刀身拉长三寸,刃如霜雪,柄缠金纹,隐隐有龙吟之声!
鬼魂们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眼前这道士,根本不是靠道法吃饭的。
“跑!”不知谁喊了一声,群鬼四散奔逃。
李言初缓缓睁眼,嘴角微扬:“跑?晚了。”
他起身,提刀缓步追去。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一道赤痕,如烙铁灼地。鬼魂逃至村尾古井边,无路可退,转身嘶吼,拼死反扑!
李言初不躲不闪,迎面撞入鬼群,刀光如织,拳影如雨!指虎砸碎头颅,刀锋剖开胸膛,血焰焚尽残魂!不过半盏茶工夫,满村老鬼,尽数伏诛!
井口黑气散尽,阳光终于穿透浓雾,洒在破败的村道上。李言初收刀,抹了把脸上的灰,轻声道:“幸好,贫道略通拳脚。”
黑驴慢悠悠踱来,低头蹭他手臂,似在邀功。李言初笑着拍拍它:“走,回去炖锅肉,犒劳你。”
归途上,他体内功德暴涨,竟隐隐触及炼气一层门槛。杀猪刀悬于腰间,寒光内敛,却比任何法剑更令鬼神胆寒。
青云观依旧破旧,溪水依旧潺潺。只是观前多了块木牌,上书:“驱邪捉鬼,明码标价。拳脚功夫,童叟无欺。”
偶有路人驻足,好奇张望。黑驴在院中打滚,铃铛叮当。李言初坐在门槛上,捧着一碗热粥,望着远山云雾,心想:修仙之路漫长,不急。先吃饱饭,再谈长生。
远处,又有村民匆匆赶来,神色慌张:“道长!我家后院闹狐仙,您快去看看!”
李言初放下碗,擦擦嘴,拎起杀猪刀:“走吧。加钱,今晚我要吃肘子。”
黑驴欢快地叫了一声,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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