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第一高中的晨钟敲响了第三遍,整个三年级二班的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即将压垮脊梁的铅板。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色,远处末世特有的黑色雾气正不知疲倦地吞噬着城市的轮廓。对于即将到来的野外试炼,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只有角落里的那个身影,正歪着头,眼神涣散地盯着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呼吸法老师。
张凌风穿越到这个高武末世已经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多了一具还算健康的肉体,似乎没有任何武道天赋。别人引气入体只需要三天,他尝试了三个月,丹田里依然空空如也,连个屁都憋不出来。
“张凌风!”
一声暴喝打断了了他的发呆。呼吸法老师老陈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教鞭把讲台敲得啪啪作响,“全班都在凝神静气,只有你!眼神呆滞,呼吸紊乱,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梦游的?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基础呼吸法!”
张凌风慢吞吞地回过神,挠了挠头,一脸无辜:“老师,我在呼吸啊。”
“你那是呼吸吗?那是喘气!”老陈气得直哆嗦。
张凌风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那种看似懒散的频率。他其实也很绝望,但他发现自己越是刻意去模仿那些复杂的呼吸节奏,身体就越是难受。反倒是不管不顾,怎么舒服怎么来,身体反而会有一种奇异的通透感。
下课铃响的时候,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持续一个月在呼吸法课堂上,不早到不晚退,不认真听讲,不刻意学习,完全凭借本能维持生存体征。评价:心如止水,返璞归真。奖励:全天候呼吸吐纳能力。
张凌风愣了一下,随即感觉一股凉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那是比老陈讲的“观想术”更加纯粹的能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系统,是不是对他这个废柴有什么误解?
接下来的课程是枪械拆解与实战演练。这是一门极其严肃的课程,毕竟在末世,热武器虽然无法对高阶异兽造成致命伤,但对于低阶兽潮和杂兵来说,依然是保命的神器。
训练场上,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同学们一个个满头大汗,正如同机械般重复着据枪、瞄准、击发的动作,试图在枯燥的重复中寻找那一丝名为“枪势”的境界。
张凌风抱着一把制式步枪,随意地靠在一个废弃的轮胎旁。他旁边坐的是班花林小雅,此刻正因为第一次拆解模型枪卡壳而急得满头大汗。
“别急,”张凌风把玩着手里的弹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玩意儿就像搭积木,你不能跟它硬来。等以后毕业了,咱们找份安全的工作,哪怕去给那些大人物看大门,也不至于天天在这泥地里摸爬滚打。你说是不是?”
林小雅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时毫无存在感的男生会突然跟她聊这些。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我想成为武者,我想去内城定居。”
“内城啊……听说那边的月亮都比外城的圆。”张凌风笑了笑,完全没有把即将到来的考核放在心上,反而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人生,“要是能在内城开个面馆也不错,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硬生生把一堂枪法课变成了茶话会。负责巡视的教官黑着脸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那个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你持续在枪法技艺课堂上插科打诨,无视严苛的训练环境,与女同学畅想未来人生,心态极度松弛。评价:举重若轻,意在笔先。奖励:枪势第一层力量。
教官刚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他惊恐地发现,张凌风虽然只是随意地端起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眯起,但那一瞬间,整片训练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是一种只有浸淫枪道数十年的老将才能拥有的气势,如同潜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张凌风扣动扳机。

砰!
五百米外的靶心直接炸成了一团粉末。
全场死寂。张凌风放下枪,看了看教官,一脸茫然:“教官,我刚才是不是走火了?”
……
三天后,野外试炼如期而至。
这是一片被辐射云覆盖的废墟森林,里面游荡着各种变异生物。学校的要求很简单,在森林边缘存活三天,并收集十枚一阶异兽的晶核。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大家三五成群,手持利刃,小心翼翼地前行,每走一步都要警惕四周的风吹草动。
张凌风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他背着个双肩包,手里甚至还拿着一瓶不知从哪搞来的冰镇可乐,走起路来闲庭信步。
“哎,这棵树的造型挺别致,像不像以前动画片里的那棵?”张凌风停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前,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甚至还比了个剪刀手。
系统提示:你将野外试炼考核当成一场郊游,连续到多个景点打卡,心态乐观到近乎迟钝。评价:与自然合一,大智若愚。奖励:野外生存技能龟息法。
就在这时,一阵腥风猛然刮过。
草丛中窜出一头黑影利爪的豹形异兽,这是一阶巅峰的疾风豹,速度极快,正悄无声息地扑向前方落单的一组学生。
“啊——!”那边的女生发出一声尖叫,负责护送的助教还没来得及赶过去。
疾风豹的目标本该是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学生,但在跃起的一瞬间,它的动作诡异地顿了一下。它的视线扫过了不远处的张凌风。
在疾风豹的感知里,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心跳,没有气血流动,甚至没有活人的气息,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机的石头,或者一截早就枯死的木头。
张凌风正低头研究手里的一株野花,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被当成午餐。他现在的状态正是刚刚获得的龟息法,整个人仿佛融进了周围的废墟环境中,连呼吸频率都降到了几乎停滞的程度。
疾风豹困惑地甩了甩头,本能地对这种看不透的存在感到畏惧。它放弃了原本的猎杀目标,夹着尾巴迅速钻进了深林。
那几个学生逃过一劫,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根本没发现危险是从哪里解除的,也没注意到远处那个正在给野花拍照的悠闲身影。
夜幕降临,森林变得更加危险。大多数人都找了个隐蔽的洞穴或者树上藏身,点燃驱兽的火把,整夜不敢合眼。
张凌风找了个还算干燥的废弃碉堡,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他的平板电脑。
“嘿嘿,今晚是大帝主播的决赛夜,这可不能错过。”
信号在这个鬼地方断断续续,但他还是连上了。屏幕上,那个美女主播正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弹幕刷得飞起。
张凌风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主播,往左边走,左边有人!”
“这波操作666啊!”
“主播能不能低头看看装备?”
他就这么盯着屏幕,哪怕信号卡顿也不耐其烦地刷新,对主播的每一个走位、每一次装备更新都了如指掌,甚至开始分析她接下来的动向。
系统提示:你持续三十天玩游戏,与游戏女主播互动,追踪女主播动态,关注女主播生活,展现出了惊人的专注力和分析力。评价:顺藤摸瓜,明察秋毫。奖励:千里追踪术。
张凌风翻了个白眼,我就想放松一下不行吗?这奖励听起来像个变态。
就在这时,平板屏幕突然一闪,画面切到了主播的另一个窗口。似乎是直播间的背景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阴影,那是一只眼泛红光的眼睛,正透过窗户盯着主播。
“主播!快跑!你身后有东西!”张凌风下意识地喊道。
虽然隔着千里,但有了千里追踪术的他,竟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恶意的距离和方位。这种技能运用到现实中,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人形雷达。
碉堡外,几只嗅觉灵敏的食尸鬼正悄悄摸过来,它们以为里面的人毫无察觉。
张凌风叹了口气,关掉平板,站起身。他随手拿起靠在墙角的步枪,枪口平举。
此刻的他,体内气血正如车轮般滚滚轰鸣,那是呼吸法的功劳;手中的枪沉重如山,却又轻如鸿毛,那是枪势的加持;整个人气息收敛,如同死物,那是龟息法的保护;而他的感知力,已经锁定了百米外所有活物的动向。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让我安静地看个直播有这么难吗?”
砰!砰!砰!
三声枪响,快得几乎连成一线。
几只食尸鬼的脑袋瞬间开花,倒在地上抽搐。
张凌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坐回角落,打开平板,发现那个主播正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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