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巅,罡风凛冽。宋婉凝盘坐在寒玉床上,手中紧握着一面古朴铜镜,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这便是修真界流传已久的神器三生镜,据说能照见前世今生,却鲜有人知,它亦能照见命数既定的剧本。
镜面水波荡漾,画面逐渐清晰,并非虚无缥缈的云雾,而是血淋淋的真相。
宋婉凝看到了自己,那个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那个被世人艳羡的世家贵女。在镜中,她却像个疯婆子,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跪在地上哀求。而在她面前,站着她求了三百年才结成道侣的顾长风,还有她视若己出、亲手教导长大的几个徒弟。
顾长风的眼神冷得像冰,那目光里没有半点夫妻情分,只有厌恶和怜悯。他护着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白衣女子,那个自称来自异世、带着满脑子“现代思想”的女徒弟,苏灵儿。
宋婉凝在镜中嘶吼,试图解释那些苏灵儿故意设下的陷阱,试图说明自己的清白。可没有人听她。全宗上下,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弟子,此刻个个义愤填膺,指责她心胸狭隘,嫉妒成性,容不下一个资质卓越的师侄。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雨夜。
她的大徒弟,那个有着男主命格的叶天凡,手中握着她亲手赠予的斩情剑,一剑贯穿了她的胸膛。剑气透体而入,不仅毁了她的元婴,更绞碎了她的生机。临死前,她听见叶天凡冷漠的声音:“师叔,你太毒了,若留你在世,灵儿终日惶恐,不如你去地下赎罪吧。”
那一刻,宋婉凝看见苏灵儿躲在顾长风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微笑。而她的家族,因为她的“恶行”被顾长风以此为借口清洗,满门尽灭,血流成河。她的一生,不过是这两个穿越者脚下的垫脚石,是用来衬托他们伟大爱情的牺牲品。
剧痛,仿佛顺着镜面传递过来,撕扯着宋婉凝的神魂。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仍是昆仑清冷的月色。那不是梦,那是既定的未来,是这个荒诞世界的剧本。
就在这时,三生镜中传来一道机械而空灵的声音:“既已窥得天机,想要改变这凄惨结局,唯有洗心革面。只要你消除恶念,对男女主百般包容,赚取他们的好感值,便可逆天改命,求得生机。”
宋婉凝听着这荒谬的提议,先是怔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这空旷的昆仑顶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洗白?赚取好感?
她看着镜中那个绝色却冷漠的倒影,手指轻轻抚过镜面,像是抚摸情人的脸庞,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疯狂。
“恶毒女配,哪有洗白的道理?”
既然知晓了剧情,既然知道这群人狼心狗肺,她为何还要委屈自己去扮演一个宽宏大量的圣女?那是弱者的求生之道,不是她宋婉凝的活法。
知晓剧情的恶毒女配,这就好比一头披着羊皮的狼闯进了毫无防备的羊群。这群羊还在做着春天般的美梦,却不知道屠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把整个修真界都踩在脚下,让那些欺她、辱她、负她的人,一个个在悔恨与恐惧中粉身碎骨。

次日清晨,太虚宗一如既往的云雾缭绕。
宋婉凝一袭绯红流仙裙,发髻高耸,金步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收起了往日里那副温婉贤淑、为了顾长风喜好而特意压制的锋芒,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危险得像是一朵淬毒的曼珠沙华。
她缓步走向主殿,那里已经聚满了人。
今日是宗门例行的大朝会,也是苏灵儿那个“穿越女”在这个修真界大放异彩的日子。按照剧本,今日苏灵儿会献上那首《水调歌头》,引得满堂喝彩,而宋婉凝会因为嫉妒出言讥讽,从而招致顾长风的斥责。
果然,当她踏入殿门时,苏灵儿正站在大殿中央,抑扬顿挫地念着那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周围的弟子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就连一向严肃的长老们也频频点头,似乎都被这异世的文采折服。
顾长风站在高台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苏灵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到宋婉凝进来,他微微皱眉,似乎觉得她来得不是时候,打断了这难得的雅兴。
“婉凝,你怎么才来?”顾长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责备,“灵儿正在展示她家乡的诗词,极有韵味,你也来听听,学学人家的胸怀。”
宋婉凝没有行礼,甚至连眼神都没给顾长风一个。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红色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拖曳出冷冽的弧度。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师叔。
顾长风的脸色沉了下来:“婉凝,你这是做什么?这般无礼,成何体统?”
若是以前,宋婉凝必定会惶恐地低下头,软言细语地解释,甚至为了顾全他的面子而当众认错。但今天,她只是抬起眼帘,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冰冷的嘲弄。
“体统?”宋婉凝轻笑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区区凡俗界的打油诗,也能在修真宗门的大殿上吟诵?你们修的是长生大道,还是吟风弄月?”
苏灵儿的脸色一白,似乎没想到平日里那个好脾气的师叔会突然发难。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下意识地往顾长风身后躲去。
“师叔,我只是……只想与大家分享一些快乐……”苏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惹人怜爱。
“够了!”顾长风怒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苏灵儿面前,冷冷地盯着宋婉凝,“婉凝,你若是看不惯灵儿,大可避开,何必当众羞辱于她?你身为元婴真君,气度竟然如此狭隘!”
“羞辱?”
宋婉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慕了数百年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对自己横眉冷对。真是一出好戏。
“顾长风,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的地位当回事了?”宋婉凝手腕一翻,一柄赤红色的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中。剑身如火,散发着惊人的灵压,正是她的本命法宝“红莲”。
周围的弟子们吓得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想到,师叔竟然直接拔剑了。
“婉凝,你要做什么?你疯了吗?为了这点小事,你竟要在宗门动手?”顾长风脸色大变,周身灵力暴涨,显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是啊,我是疯了。”
宋婉凝红唇轻启,眼中杀意暴涨,“被你们这群白眼狼逼疯的。既然你说我气度狭隘,那我便狭隘给你看。”
话音未落,红莲剑已挥出。
并非杀向顾长风,也不是那个躲在后面的苏灵儿,而是直指苏灵儿刚才站立的那块青石板。轰然一声巨响,坚硬无比的千年玄石瞬间化为齑粉,碎石四溅,逼得众人不得不撑起护体灵光。
“从今往后,太虚宗不需要这种靡靡之音。”宋婉凝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到之处,无人敢与她对视。
“你……”苏灵儿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抓着顾长风的袖子。
“宋婉凝!你简直不可理喻!”顾长风怒不可遏,掌中凝聚出强大的剑气,似乎想要给这个疯女人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出来,挡在了顾长风面前。是叶天凡,她的大徒弟,那个将来会一剑杀死她的男主。
“师尊,您别冲动!师叔她……她定是一时糊涂,您别跟她计较!”叶天凡转头看向宋婉凝,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师叔,您怎么能变成这样?师尊和灵儿师妹也是为了宗门好,您为何一定要步步紧逼?”
看着叶天凡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宋婉凝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泯灭。
这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那个她为了给他寻找灵药差点死在妖兽腹中的徒弟。如今,却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指责她。
“叶天凡,好得很。”
宋婉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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