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刑堂设在后山断崖边,终年不见阳光,石壁上挂着终年不化的寒冰,透着股阴森森的肃杀之气。姜滢跪在冰凉的石台上,膝盖已经被磨破了皮,血水渗出,染红了那素白的道裙。她低垂着头,眼神有些涣散,周围是同门师兄弟们愤怒的指责声,还有师尊那失望至极的叹息,这一切像潮水般涌来,却远没有她刚才那一剑刺入小师妹胸口时来得惊心动魄。
那是怎么回事?明明那一瞬间,她的手根本不受控制。那一剑快得连她自己都没看清,等到回过神时,白清歌已经倒在血泊里了,胸口开出一朵刺目的红花。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姜滢原本以为自己是拿了“团宠”剧本的幸运儿。穿越到修仙界这十五年,她是玄天宗掌门的关门弟子,上面有六个宠她如命的师兄。师尊虽然平日里严厉,是个清冷谪仙般的人物,但只要她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好的都往她手里塞。她没心没肺,也没什么上进心,整日里就在宗门里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晒晒太阳,逗逗灵鹤,日子过得那是神仙都羡慕。
直到那天,掌门带回了一个身世凄惨的小师妹,白清歌。
姜滢一开始还是挺喜欢这个软糯糯的小姑娘的,毕竟看着就让人想保护。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只要一看到白清歌,她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和恶意。看到大师兄给白清歌送灵果,她想也不想就走过去把果盘掀了,还说些酸溜溜的风凉话;看到二师兄教白清歌剑法,她甚至想冲上去把那个倒霉师妹给踹下台去。
每一次发作后,姜滢都会后悔得想抽自己两巴掌。她明明不想这样的,可身体就像是被提线的木偶,脑子里甚至还有个声音在催促她:针对她,毁掉她,抢走属于她的一切,这才是你该做的。
那种无力感在今天的宗门大比上达到了顶峰。
她本不想上台的,可那股力量操纵着她的双腿,驱使她走到了擂台上。对手正是白清歌。姜滢记得自己当时拼命在脑子里大喊“认输”,可嘴巴张开吐出来的字却是:“小师妹,既然是比试,那就要拿出真本事,别指望我会让你。”
然后,就是那致命的一剑。那一剑刺出时,姜滢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那股恶毒的快意,可灵魂却在尖叫着哭泣。
“姜滢,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高台之上,师尊的声音冷得像冰,“十五年的教导,竟养出你这般心狠手辣的毒妇。同门相残,按律当斩。”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台下的白清歌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好不惹人怜爱。
姜滢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玄天宗门规森严,这下小命不保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灵光突然在她脑海里炸开。无数原本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完整——书,她穿进了一本修仙小说里。

她是那个为了衬托女主白清歌的善良可爱,而存在的恶毒女配姜滢。那个狗作者为了增加戏剧冲突,给她安排了“嫉妒成性”、“恶毒”、“作死”的设定。原来她这半个月来的失控,根本不是她疯了,而是这就是该死的剧情!剧情强制力让她不得不作死,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被魔头虐杀的下场。
既然是剧情,那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哪怕再离谱,她也要试一试。
姜滢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她的脸上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呆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她直直地盯着师尊,声音颤抖却清晰:“师尊,此事并非弟子本意!弟子……弟子是被魔尊萧景澜控制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还在哭泣的白清歌都忘了擦眼泪,惊讶地看着她。萧景澜?那个杀人不眨眼、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姜滢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胡编乱造:“半个月前,弟子在后山历练,不慎中了萧景澜的神魂蛊。那魔头在我的识海里种下了禁制,逼迫我针对小师妹,意图挑拨玄天宗内部不和,好坐收渔翁之利。刚才那一剑,也是他操控我身体所为!弟子心中冤枉啊!”
这理由烂得不能再烂了。谁会信一个平日里连大门都少出的咸鱼,会和远在万里之外的魔尊扯上关系?但姜滢也没别的招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哪怕师尊不信,只要能把这事儿闹大,拖延时间,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然而,老天爷似乎跟她开了一个比刚才还要大的玩笑。
就在她刚把那个名字吐出来的瞬间,原本晴朗万里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如同墨汁般翻滚,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轰——!”
刑堂那结实的禁制护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开来。
狂风卷着碎石飞沙,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只见一道黑影从云端踏下,每一步落下,脚边的虚空便荡起层层涟漪。那人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衣摆上用暗金线绣着狰狞的魔纹,银发如瀑,垂至腰际。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只是那双眸子红得像血,透着让人战栗的寒意。
萧景澜。那个被她随口拽出来的大魔头,居然真的出现了!
玄天宗的长老们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宝护住身后的弟子。掌门更是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萧景澜,你竟敢擅闯我玄天宗!”
萧景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掌门一个。他红袍一挥,狂风平息。他径直穿过剑拔弩张的人群,最后停在姜滢面前。
姜滔此时已经吓得浑身僵硬,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出。她这算什么?自投罗网?撒谎撒到正主头上了?完了,芭比扣了。勾结魔族,这罪名坐实了,这下不死也得死了,魔头害我啊!
就在她绝望地闭眼等死的时候,一只修长冰凉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萧景澜低下头,那双血红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却低沉磁性,传遍了整个刑堂:“既然是我的人,受了这般委屈,怎么不早说?”
嗡——这下,姜滔真的傻了。整个玄天宗的人也都傻了。
什么?他承认了?他居然承认了!
姜滔瞪大了眼睛,心里在疯狂尖叫:大哥,咱们不熟啊!你这不是送我去死吗?
萧景澜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手指在她软嫩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触感软乎乎的,像刚出笼的包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直接弯腰,无视周围玄天宗众人惊恐又愤怒的目光,将姜滔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横抱在怀里。
“跟我回家。”他淡淡地说道。
“放肆!”掌门大怒,长剑出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刺向萧景澜的后背。
萧景澜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魔气化作黑色的巨龙,咆哮着将掌门及众长老震退数十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今日这女人,我带走了。谁敢拦,杀无赦。”
说完,他脚下黑雾升腾,抱着姜滔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玄天宗和风中凌乱的众人。
其实,萧景澜觉得自己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那谋士策君,不知道吃了什么错药,闭关出来以后就一直脑子有病,整日里在他耳边念叨,说玄天宗那个叫姜滢的女修是他未来的魔后,让他务必去救人。起初萧景澜是根本不信的,甚至一度想把聒噪的策君扔进炼丹炉里。可那策君嘴皮子都磨破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这女修今日会在刑堂受审、长什么模样、有多软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萧景澜被念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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