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过,悬挂着两轮色泽诡异的太阳,一轮惨白如骨,一轮猩红似血。大地干裂,黑色的裂纹如同大地的伤疤,蜿蜒向视线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臭味,那是混合了腐烂的尸气与陈旧的灰烬的味道。这就是现在的世道,没了仙神的护佑,没了轮回的制约,妖魔不再隐匿于山泽,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在了阳光之下,或者说,这世上早已没了真正的阳光。 一个书生就在这样的废土上行走
秋雨连绵,寒意入骨,清霄门那扇摇摇欲坠的山门在风雨中发出吱呀的呻吟。李清秋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前,看着师父那远去的背影在山道转角处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在风中回荡。 “从今日起,你便是清霄门门主!”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李清秋的心头。师父走了,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仙道,抛弃了这一门的基业,也抛弃了他和身后那一群面露惶恐的师弟师妹。雨水顺着李清秋的斗笠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洪荒的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刮过这片蛮荒的大地。天空并非后世的蔚蓝,而是透着一股混沌未开的灰黄,偶尔有巨大的阴影遮蔽日光,那是翱翔天际的太古禽兽,每一次振翅都卷起狂暴的气流。 洛祖缩在山崖下的一个避风洞里,身上披着几张粗糙的兽皮,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穿越了,但并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成为生而知之的神兽,也没有投胎成哪个大名鼎鼎的先天神魔,更没有随身带着什么老爷爷或者系统。他成了这洪荒初代人族里
玄丹宗外门,炼丹堂偏殿。 夜色如墨,只有几盏油灯在石壁上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座充斥着苦涩药香的石室。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硝石以及某种不知名草药燃烧后的焦糊味,那是炼丹失败特有的气息。 韩易盘腿坐在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并非聚焦在眼前的炉火上,而是有些失神地凝视着虚空。 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修仙界已经整整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是地球上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社畜
吴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耳边传来的不是熟悉的闹钟声,而是一阵低沉的、带着诡异节奏的嗡鸣,像是无数只蜜蜂在空谷中振翅。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揉揉太阳穴,伸出去的却不是手,而是一只覆盖着雪白绒毛的爪子。 吴天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沉沉的木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气。他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重心完全变了
泰山脚下的风总是带着几分透骨的凉意,尤其是对于那些尚未修成正果的精怪而言,这风里似乎都夹杂着雷劫的焦糊味。宫梦弼抖了抖身上的青衫,其实他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尚在修行期的狐狸。若是要论资排辈,他在青丘的族谱里大概只能排到末流,既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但他有一项本事,那就是比谁都能审时度势。 做人难,做狐更难。这是宫梦弼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他趴在一块被磨得光溜溜的石头上
从送子鲤鱼到天庭仙官 水很浑浊,带着一股陈年淤泥和腐烂水草混合的腥气,直冲脑门。我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呼吸,结果一大股冰凉的液体直接灌进了喉咙。那一刻,我并没有窒息,反而感到一种诡异的舒畅。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属于两栖类的本能记忆涌上心头——摆尾,划水,吞吐。 我愣住了,或者说,愣鱼了。 我是游鸣,就在昨天,我还是个为了赶年底KPI而发际线后移的游戏策划
郑确盘腿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只能勉强靠墙维持平衡的破木床上,手里捧着一张印制得花里胡哨的传单。那是天器宗最新的法舟宣传册,封面上那艘名为“巡天号”的法舟流光溢彩,船首甚至镶嵌了一块极品灵石作为动力源,光是看着图片,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灵气浪花。 他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只装着灵石的破布袋子,里面只有十几块下品灵石,灰扑扑的,连这宣传册上一颗铆钉都买不起。郑确愤愤地把传单往床上一摔
夜色如墨,风雨如晦。莫青独自一人站在那座名为“万卷宗”的古老遗迹前,衣衫已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萧瑟。他并不是来这里寻宝的修士,也不是来挑战宗师的剑客,他只是一个寻书人。他要找的那本书,江湖上流传已久,名为《此剑最上乘》。传闻这剑谱并非记录凡俗招式,而是蕴含了天地至理,得之可窥大道。 然而,真正有这本剑谱的地方并不多,世间流传的多是残篇或是伪作
天魔宫最高的幽冥石座上,姜练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三十年。 他兢兢业业地在这个该死的修仙世界里扮演了三十年的反派。为了维护那个只会啊啊乱叫的主角的光辉形象,他不仅要时不时抽疯般地去骚扰正道门派,还得在主角下山历练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送人头,送法宝,甚至送经验值。就在昨天,那个让他看着就头疼的主角叶天终于突破元婴,换地图去了更高位面。 姜练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