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
江湖路远,风尘仆仆。李衍踏着霜雪而来,肩头斜挎一柄乌鞘长刀,刀未出鞘,却已寒意逼人。他不言不语,步履沉稳,走过市井巷陌,穿过荒山野岭,所到之处,邪祟退避,妖氛自散。有人称他泼刀客,有人说他是过阴人,也有人咬牙切齿骂他是搅局的疯子。可没人敢拦他,更没人敢动他——那柄刀,沾过血,也斩过鬼。 这世道不太平。朝廷虽稳坐龙庭,却管不了深山老林里的事;江湖虽热闹,却藏污纳垢,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五花八门
吴言刚穿来时,连剑鞘都买不起。 她站在宗门任务堂外的石阶上,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宗门发给每个新弟子的标配,连剑穗都是别人挑剩的灰麻线。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御剑腾空,有人袖藏灵符,有人腰悬玉佩灵光流转。她默默攥紧了袖口磨出毛边的衣角,转身走向最角落那块布满灰尘的初级任务木牌。 “除草三亩,报酬:五枚下品灵石。” “喂鸡十日,报酬:两枚下品灵石加半袋糙米。” “清扫丹房外院,报酬
青云观坐落在魏县北郊,三面环山,门前一条小溪常年不息。观不大,破瓦残檐,香火断绝多年。李言初睁开眼时,正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头顶蛛网垂挂,窗外风声呜咽,似有鬼哭。 他本是现代人,一觉醒来成了这道观里最后一名道士。前身记忆零散,只记得师父临终前塞给他一本《太乙炼气诀》,说此脉道术玄奥难修,需静心打坐、丹炉养性,方能窥得长生门径。可眼下连米缸都见了底,哪来的闲钱买药材炼丹? 观中唯一活物,是一头黑驴
乐飘飘原本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现代女孩,朝九晚五,挤地铁、吃外卖、刷短视频,偶尔幻想自己是仙侠剧女主,御剑飞行、一掌劈山。可她万万没想到,某天加班到凌晨三点后趴在键盘上睡着,再睁眼,竟躺在一片泥巴地里,头顶是歪歪扭扭的木牌——“二仙村欢迎你”。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裤腿沾满泥点子,脚边一只鸡正用爪子刨土,嘴里还叼着半截符纸。那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不屑,扑腾翅膀飞上柴堆,抖了抖羽毛
山风卷着薄雾掠过断崖,松针簌簌作响。她立在崖边,黑衣猎猎,发丝如墨泼洒肩头,眼底却烧着一簇不灭的火。那火不是暖的,是冷的,是淬了毒的刃锋,是饮血千年的修罗之怒。 “我要做的事,任何人都阻拦不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砸进风里,也砸进他耳中。 他站在三丈之外,青衫素净,不染尘埃,眉目间似有云海翻涌,又似空无一物。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像看一朵即将凋零却不肯低头的花
李元青十岁那年,随父亲在会稽山采药,误入越王勾践王陵深处。石壁潮湿,苔藓爬满青铜兽首,他踩塌一块朽木,跌进一间从未见光的密室。角落里斜倚一面铜镜,镜面蒙尘,边框雕着云纹与海浪,镜背刻有“禹王镇海”四字,笔锋古拙如刀凿。他伸手拂去灰土,指尖刚触镜面,一股寒意直透骨髓,仿佛被深海之眼凝视。父亲寻来时,他已昏睡在地,铜镜静静躺在胸口,像生了根。 回村后无人信他所言,只当孩童梦呓。唯有村中老道长捋须沉吟
大理城外的官道上,细雨如丝,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林玉竹撑着一把油纸伞,低眉顺目地跟在樊落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左手提着一只红木剑匣,右手轻轻搭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藏在裙褶之下,无人知晓。 她穿的是淡青色的丫鬟衣裳,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耳垂上缀着两粒素银珠子,连走路时裙摆都不曾多晃一下。谁也想不到,这位“陪剑丫鬟”实则是男子,更想不到他曾在江湖上留下过“玉竹三式”的名号。可如今
陈锦书睁开眼时,鼻尖还萦绕着丹药的苦涩气味。她躺在硬木板床上,身下垫着薄薄一层稻草,窗外是清晨微弱的日光,透过破旧窗纸洒在斑驳的墙面上。她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一道淡红胎记,形如半片莲花,触感微凉,却隐隐透出一股奇异波动。 这不是她的身体,也不是她的世界。 昨夜吞下的唤颜丹还在胃里翻腾,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是陈家二房寡妇之女,排行第二,资质平平,三灵根,在家族中毫无存在感
云皎皎死的时候,天是灰的,心口是空的。 她躺在青石板上,血从胸口漫出来,像一条蜿蜒的小河,流进石缝里。剖丹剜心的痛她没哭,可听见小师妹那句“多谢师姐成全”时,眼泪却砸在了地上。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别人命书里的一行注脚,注定要为真命女主铺路——灵根废柴、痴恋师兄、被夺机缘、惨死收场,连名字都潦草得像随手涂鸦。 魂魄飘进冥府那天,判官翻着生死簿直皱眉:“你这命格……倒挺稀奇。”她不说话
阴雨连绵的傍晚,法院外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张昊站在被告席上,双手被铐,眼神空洞。旁听席上,林婉儿坐在富二代陈子豪身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法官宣判死刑那一刻,张昊没有喊冤,也没有挣扎,只是盯着林婉儿,像要把她的脸刻进骨头里。 他记得三个月前那个夜晚,林婉儿说要加班,让他别等。他却在她公司楼下等到凌晨,亲眼看见她钻进一辆黑色宾利。车窗摇下,陈子豪叼着烟朝他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