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广场上,细雨如丝,带着几分透骨的寒意。
宋定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中的凡铁长剑早已卷了刃,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他不像那些内门弟子,身上穿着水火不侵的流云锦,手中的兵器哪怕是下品法器,也能在雨天泛起淡淡的幽光。他拥有的,只有这把从铁匠铺淘来的二手货,和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这并不是因为宋家贫困,恰恰相反,在宋定安的印象里,父母在凡俗世界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父亲宋青总是笑呵呵地在后院劈柴,母亲柳云则喜欢坐在檐下绣花,两口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怕宋定安拿回修仙界的入门令牌,这两人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嘱咐他注意身体,便不再多言。
其他的世家子弟,入门前有洗髓丹,入门后有聚气散,甚至连伴生的灵兽都是家族里精心挑选的。而他宋定安,除了这个健康的身体,什么都没有。
“定安,还没练完呢?”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笑。说话的是王家二少爷王腾,手里把玩着一颗圆润的火弹,周身灵气波动明显,那是筑基期才有的特征。他身边围着几个狗腿子,每个人身上都挂着鼓囊囊的储物袋。
“王师兄。”宋定安收起卷刃的长剑,拱了拱手。在实力面前,面子这种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王腾走近了两步,脸上带着戏谑,“听说你父母都是凡人?也难为你了,在这个拼爹的修仙界,居然能靠这种垃圾资质坚持到现在。这把破剑,怕是连我的护体灵盾都切不开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宋定安低着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他不能反驳,因为他确实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甚至为了购买下一颗精进法力的低阶丹药,他已经连着吃了半个月的辟谷丹,饿得两眼发晕。
“借过。”宋定安声音沙哑,侧身准备离开。
王腾却没有让开的意思,故意肩膀一撞,一股灵力暗劲猛地撞在宋定安胸口。宋定安踉跄几步,差点摔进泥水里。
“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王摊了摊手,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宋定安咬着牙,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他想要拔剑,想要反击,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的他若是动手,只会被对方一只手拍死,甚至可能被逐出宗门。修仙路漫漫,隐忍是他这十八年来学会的唯一生存法则。
看着王腾等人远去的背影,宋定安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山脚下的家中走去。
那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位于宗门边缘的杂役区。推开门,屋里并没有点灯,昏暗得很。父亲宋青依旧在昏黄的油灯下打磨着一件不知名的木器,母亲柳云则在厨房里忙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气。
“回来了?”宋青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嗯。”宋定应了一声,将那把卷刃的长剑放在墙角,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柳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走出来,放在桌上。这粥虽然名为灵米,其实里头的灵气少得可怜,大概只能比凡俗的糙米强上那么一点点。
宋定安坐下,捧起碗,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爹,娘,同期的师弟筑基了,隔壁王家的二少爷都已经开始结丹准备。我的资质或许是不如人,但若是家里能给我几块中品灵石,或者一颗稍微好点的丹药,我也不至于在练气三层徘徊这么久。”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宋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定安,修行修的是心。外界之物,终究是外物。”
“这种话我听了十八年了!”宋定安猛地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脆响,“若是心能当饭吃,心能当灵石用,那还要丹药法器做什么?我知道家里没钱,但我明明有进宗门的资格,说明祖上或许也阔过,难道就一点遗存都没有吗?”
柳云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被宋青拦住了。
“去吧,把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的酒坛子挖出来。”宋青突然说道。
宋定安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去了后院。雨还在下,泥泞的土地沾湿了他的鞋底。他在老槐树根旁摸索了片刻,果然挖出了一个满是泥土的陈旧酒坛。
坛口封着红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抱着酒坛回到屋里,宋青指了指桌子:“打开它。”
宋定安撕开红布,原本以为会闻到酒香,没想到酒坛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块黑漆漆的、看起来像铁又像木头的令牌,静静地躺在底部。
令牌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隐约有一个“安”字,正是他名字里的那个字。
“这是……”宋定安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热流瞬间钻入他的指尖,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那不是狂暴的灵气,而是一种古朴、厚重,仿佛包含了天地万物生机的气息。他原本因修炼过载而隐隐作痛的经脉,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变得舒畅无比。
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令牌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淡青色的长裙,身姿高挑,曲线曼妙。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间带着一股成熟的韵味,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妩媚。她并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仙子,反而更像是一阵春风,带着几分慵懒和亲切。
“哎呀,终于有人唤醒我了。”女子伸了个懒腰,声音酥软入骨,听得宋定安耳朵一阵发热。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宋定安身上,随后又扫过坐在桌边的宋青和柳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原来是你们两口子的种。宋青,你还真是舍得,把自己儿子憋了这么多年,也不怕把他那点灵根给饿废了。”
宋定安震惊地看着父母,又看看这个凭空出现的御姐:“爹,娘,她是谁?你们……认识?”
宋青脸上那副木讷的表情终于收敛了几分,他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腰背突然挺得笔直,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茅屋。那不是练气期或者筑基期能拥有的气息,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境界的体现。
柳云也无奈地笑了笑,原本粗糙的双手变得白皙细腻,随手一挥,屋里的油灯瞬间亮如白昼。
“定安,你以为我们真的是普通的凡人?”宋青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慈爱,“这修仙界凶险万分,若是让你一出生就站在巅峰,你只会成为别人的靶子,或者变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我们所做的,只是想让你明白,何为凡人之苦,何为向道之心。”
“金丹……”宋定安喃喃自语,他感觉到父母身上散发的波动,那绝对不是筑基,甚至可能比金丹还要高深。
“你娘和我,当年也是一路杀伐过来的。”宋青笑了笑,重新坐回凳子上,那种大能的气息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劈柴大叔。
名叫苏红菱的女子飘到宋定安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小家伙,虽然资质不算绝顶,但这股子韧劲倒是不赖。这枚问心令是我当年无意间遗落的,既然被你得到,也算是一场缘分。”
她看着宋定安,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想变强吗?不想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不想因为几块灵石而低头?”
宋定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令牌,那股温热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他转头看向父母,两人正微笑着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和支持。
“想。”宋定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苏红菱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长生路漫漫,并非只有打打杀杀。这令牌中藏有一处古老的秘境,以及一套名为《长生诀》的功法。我可以带你去,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一路太无聊,缺个拎包的,也缺个说话的人。”苏红菱俏皮地眨了眨眼,“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们两口子教出来的儿子,到底能在那条路上走多远。”
宋定安感觉到体内的枷锁正在崩塌。那些困扰他多年的瓶颈,在令牌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练气三层、四层、五层……气息一路飙升,直到练气后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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