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
青石巷的尽头,书生林砚正伏案抄经。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映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柄孤剑斜插于地。窗外雷声忽起,一道紫电劈开夜幕,直落他案前砚台,墨汁四溅如血,纸页腾空自燃,灰烬中竟浮出半句谶语:“仙魔皆人做,生死不由天。” 次日晨光初现,林砚枕着残卷昏睡,梦里见自己立于万丈悬崖,脚下云海翻涌,头顶星河倒悬。有白发老者踏空而来,袖中飞出三枚铜钱,落地成卦——坎上离下,水火既济。“你命带劫煞
伏请天书,示我今日可得之机缘。 姜异盘膝坐于断崖边,衣袍被山风鼓荡如旗,左手按在膝头那卷泛着幽光的玉简上,右手掐诀,指尖凝出一缕血雾,在虚空中画出血符。符成刹那,天地忽静,连虫鸣鸟叫都似被抽离。他眉心微蹙,低声再诵:“山门五十里外,碧水寒潭,有灵鱼一尾,可捕之。” 话音未落,天书玉简自行翻页,一行朱砂小字浮于其上——“酉时初刻,月影入潭三寸,以玄阴丝为饵,引其吞钩。若见金鳞逆流,则不可强取
十岁那年,他跪在枯井边,手捧半卷残经,指尖沾满泥灰。天光未明,寒露浸衣,他却浑然不觉。经文上字迹斑驳,是前朝魔修遗物,被村中老丐当柴火换酒,他偷来藏于怀中,夜夜借月光默诵。无人教他吐纳,不知何为灵根,只凭一股执拗,咬破舌尖,以血为引,硬生生在丹田处逼出一缕微弱气机。那日风起,井水倒映他瘦小身影,眼底却燃着不属于孩童的幽芒。 八年筑基,非一日之功。山野为床,霜雪作被,他啃树皮、饮露水
林皓明跪在血炼宗刑堂的青石地上,膝盖早已磨出血痕。头顶悬着三盏幽绿魂灯,照得他脸色惨白如纸。堂上长老冷眼俯视,手中骨杖轻点地面,发出沉闷回响。 欺师灭祖,残害同门——这八个字像烙铁烫进他脊梁骨里。他没辩解。三个月前那场内门大比,他亲手把师兄推下炼魂崖时,就知有今日。可没人知道,那师兄袖中藏着蚀骨散,原打算在比试后毒杀他夺走功法秘卷。 “按门规,该抽魂炼魄。”大长老声音干涩如枯枝摩擦。
王蝉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山风裹着露水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泥灰。这不是他原来的身体,也不是原来的世界。昨夜那场车祸的刺耳刹车声还在耳畔,可眼前却是青瓦茅檐、土灶木凳,墙角堆着几捆干柴,灶上铁锅还冒着热气。 他记得自己叫王蝉,也记得昨晚睡前翻过的那本残卷——《白骨大力法》。那是他在后山乱坟岗捡来的,纸页泛黄,字迹模糊
阎浮浩土,赤县神州,千载烽烟不息,山河轮转如棋。自中原至齐鲁,由江南入巴蜀,多少豪杰如流星划空,纵有万丈光焰,终归沉入史册尘埃。刀兵未歇,道法未绝,真人踏云,武夫裂地,王侯将相争锋于朝野,仙魔神鬼角力于幽冥。而这一岁,季渊一梦初醒,竟立身于这浩荡仙武大世之间,手捧一卷《命书》,字迹如血,墨痕未干。 “我名季渊,当你看到这行字迹时,我已经死了。” 开篇第一句,便如寒刃刺骨。草芥之命,破败之家
季寥死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在雪地里,他被人从背后捅穿了心口,血还没流尽,人已经冻僵。那年他十七岁,刚学会用刀,却没学会看人。第二次是坠崖,为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他松开抓着藤蔓的手,任自己摔进深谷。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柴火在炉中爆开,疼得他想笑。第三次是毒酒,一杯敬他的庆功酒,喝下去肠穿肚烂,他在床上翻滚了三天才断气。第四次、第五次……记不清了,反正每次闭眼时都以为是终点,睁眼却发现天还亮着
冥府之内,阴风卷地,黑雾如潮。血河倒悬于天,白骨铺路于野,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邪魔盘踞各处,时有恶灵撕咬游魂,惨叫凄厉,却无人过问。此乃九幽之下最混乱之地——冥狱界。 而在这片被诅咒的疆土中央,有一座破败不堪的殿宇,匾额歪斜,上书“大帝行宫”四字,漆已剥落,蛛网密布。殿中坐着一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正翘着二郎腿啃鸡腿,油渍沾满前襟,全无半点威严。此人名唤陆沉,原是阳间一介凡人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以统天。无上明尊,时乘六龙,所其无逸。 这句话刻在青石崖壁上,风吹日晒三百年,字迹依旧如新。没人知道是谁写的,也没人敢去碰。村里的老人说,那是神留下的字,凡人碰了会遭天谴。可偏偏有个不怕死的少年,在十五岁那年攀上悬崖,用手指沾着露水,一笔一划描摹那些字。 他叫陈砚,生在山脚下的小村子,爹娘早亡,靠吃百家饭长大。村里人都说他命硬,也有人说他命贱,反正没人指望他能活出个名堂来
秦陌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刚领的红本本,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低头看了看结婚证上徐晚晴的名字,又抬头望了望天——这日子过得,连老天爷都替他害臊。 二十年修道,没斩过一只妖,没除过一尊魔,连个鬼影都没见过。师父临终前拍着他肩膀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天师命格”,结果呢?命格是有了,妖魔却集体罢工。秦陌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命运发错了剧本,直到遇见徐晚晴。 这位身家七亿吨灵石估值的科技集团女总裁
